报告文学 | 潘伟坚：《飞虎队里的两名华裔将军》

报告文学《飞虎队里的两名华裔将军》

美国华侨：潘伟坚 作

      1863年，美国中央太平洋铁路动工。我们的祖先“卖猪仔”来到美国，成为修铁路的劳工主力，占劳工比例70%（江门四邑猪仔劳工11900人，台山人约一万人），历史称为第一代移民。他们凭着勤劳勇敢，艰苦奋斗地生存下来。到1969年5月10日，全线1110公里贯通。修建这条铁路约有4000名台山和四邑劳工死亡，死亡率占江门四邑“猪仔劳工”的总數33.61%，即三分一死亡（包括工伤、疾病、爆破、野兽侵袭等而死亡）。接着，又有大批江门四邑的“猪仔劳工”来美淘金。后受《排华法案》限制，他们只能做低下层工作，被主流社会视华人为下等人，劣等民族。为限制华人的增长，不准华人离境、入境，美籍華人不准与中國籍华人结婚，否则被取消美国国籍。二战英雄黄锦绍的母亲，因为与持中国护照的父亲结婚，结果被取消美国国籍，成为“黑人黑户”。所以，黄锦绍退役后，考入哈佛大学取得法學博士学位。毕业后做律师、法官，为弱势群体平权，也是因為母亲的过往影响而决定人生的职业。故此，很多华人都不敢离开美国，怕不能再入境，才造成江门四邑用“公鸡拜堂”的人间悲剧。

        经过三、四代华人先辈们的不懈努力，我们这一代在美国的华人就好很多了。赵美心女士（首任国会女性众议员），力促美国政府，由于《排华法案》对华人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和不公平的待遇进行道歉 ，并成为美国法律。现在我们的华人社会地位提高了，请千万不要忘记我们的先辈们，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军中的华裔军人有2万多人，占人口比例的20%—— 22%，其它族裔和本土美国人只占8%—— 12%，远低于华人投军的比例。当时美国的华人只有8—— 12万人。二战结束时，据统计华裔军人牺牲约1000人，占参军人数的5%，而美军的伤亡人数只占約3%。所以，罗斯福总统废除《排华法案》是正确的。

        现在，我们华人的社会地位提高了，美国国会先后也我们华人参政了；邝友良博士（祖籍珠海，首位华裔参议员）、赵美心博士（祖籍新会，众议员）、孟昭文博士（祖籍山东，众议员）、吴振伟博士（祖籍苏州市，众议员）、刘云平博士（台湾省，众议员）。

        美国政府正部长级的华裔有；骆家辉博士（商务部长，祖籍台山）、赵小兰硕士（劳工部长，祖籍上海）、朱棣文博士（诺贝尔奖得主，能源部长，祖籍江苏）、张振熙（总统助理，正部长之上，准内阁成员，祖籍广东）。

        美籍诺贝尔奖得主科学家；杨振宁、李政道、丁肇中、李远哲、朱棣文、崔琦、钱永健、高锟；（他拥有美国和英国双重国籍，属于美籍华人）。

        美国美军将军有；刘国英空军少将、傅履仁陆军少将、钟云海军少将、钱勇杰海军少将、林耀平少将、陈昭章陆军少将、余生清陆军少将、梁汉一准將等21名华裔将军（到2015年止、包括准将）。

        美国大城市市长；李孟贤博士（曾任两任旧金山市市长）、吴弭博士（两任波士顿市长、现任女性市长、现年41岁）他们都用实力证明，华人也能管理好美国的大城市。

        以下介绍两个美军将军，也是美军中的将军佼佼者；他俩是刘国英空军少将（美军五大科技综合性后勤基地之一的司令），梁汉一准将，尼克松总统访问中国（1972年破冰之旅）的空军一号机长、被毛主席称为老朋友的二战英雄。

一、刘 国 英 将 军

刘国英（Gilbert L. Liu），祖籍广东省中山市，1924年10月18日出生于美国奥克兰市。其父母于1923年从广州移居到美国，他的父亲与叔父在旧金山市合资经营一家杂货店，以此維持生计。刘国英2岁时，父亲去世，生活陷入困境。母亲带着他住进旧金山唐人街的廉价屋，艰难度日。刘国英先后在旧金山华侨学校和本地的公立小学读书，中学入读伽利略（Galileo High School）中学。

        刘国英在中学期间学习成绩优秀，还担任学校的学生会干部，并参与学校的军事训练项目（JROTC)。高中毕业，刘国英凭借优异的学业成绩，以及JROTC项目中的突出经历，于1942年加入美国军用飞机维修队（属军人编制）。 随后，考入航空学校（军校）属于美国陆军航空队（United States Army Air Forces ）。

        1943年，19岁的刘国英军校毕业，被任命为空军少尉飞行员，派往中印缅战区服役，隶属陆军第14航空队（飞虎队）。

        刘国英在飞虎队期间，转战成都、西安、柳州以及缅甸、印度等地。执行对日作战、轰炸机护航，驼峰航线运输机护航，空战中的后勤补给护航、掩护等九死一生的飞行任务。他凭借着个人的优秀飞行技术，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屡立战功，并荣获多枚美军勋章，深受陈纳德将军（飞虎队的主帅）的赏识和嘉奖。

        1946年，刘国英退役，考入世界名校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攻读工商管理，并于1949年毕业，获得学士学位。接着，他又考入洛杉矶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1952年，28岁的刘国英获得法学博士学位。随后， 美国空军看中他深厚的学术背景和丰富的战争经验，重新征召他入伍服役。刘国英服役后，被派往英国，接受驾驶轰炸机的训练。毕业后，他驾驶B —— 26“入侵者”轰炸机在欧洲执行任务。

        1957年，刘国英调回美国工作。刘国英调回美国工作9年后，1966年被派往越南。在新山——空军基地担任轰炸机驾驶员。当他飞行时间累计为6000小时以上时，被调回华盛顿，进入美国武装部队工业学院（Industrial College of the Armed Forces）进修。该學院是美国国防大学体系中的高级军官训练学院。毕业后，刘国英继续在空军服役。

        1976年，刘国英晋升为空军少将。成为美军里，当时军衔最高的华人将领。

        1978年8月，刘国英被调入麦克里兰空军基地，担任萨克拉托空军后勤中心司令。这副担子很重，也很考验他的管理能力和军事才干。麦克里兰空军基地拥有3600名军事科技人员，12800余名工程师、技工、以及勤杂人员。该基地科技人员多，机构庞大、地位十分重要的基地。后勤中心的主要任务是为该基地的导弹，军用飞机提供各种服务。这样的空军后勤中心，当时全美国仅有5个，司令只有5人，而刘国英就是其中之一人。美国空军能把这副重担交给他，足见对刘国英的重视。这无疑是因为他在军事上的才能和后勤管理出色，因他的人生阅历丰富，积累了大量的宝贵经验，以及他的高学历（博士、国防大学高级管理毕业）才选中他担任一个空军基地司令职务，并认为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而刘国英更通过自己出色的工作能力告诉美国国防部；白人能做到的5大基地司令职务，华裔的他也能做到。从他身上更加证明华人不仅具有空军大基地的管理能力，而且还可以做得更加好。

        尽管刘国英长期在空军服役，而且身居要职，并配有将军楼（基地司令别墅），但他没有入住，他一家人依然住在旧金山唐人街狭小的公寓里。刘国英夫人黄文莲也是华裔，三个子女均毕业于加利福尼亚大学。每逢节假日，一家人欢聚一堂，其乐融融。有人不解地询问他；“为什么不住宽大舒适的将军楼，而住狭窄的唐人街公寓？” 刘国英意味深长地说；“我在唐人街长大，住惯唐人街，也很喜欢唐人街的环境。有时候去饮茶，饮咖啡，食点心、食饭都很方便，特别是与广东老乡、四邑朋友讲讲粤语，讲讲台山话，很开心，很舒服，心里很安宁！感觉比住大别墅更加舒服……。＂

        1979年，55岁的刘国英选择退役。他仍然居住唐人街，做一些中美友好协会的工作和纪念飞虎队的工作，很充实地安享晚年。

        刘国英屡立战功，获奖甚多。主要勋章有“飞行优异十字勋章”（Distinguished Flying Cross）、这是空军最高荣誉勋章。空军勋章（Air Medal），铜星勋章（Bronze Star Medal），战役勋章（Campaign Medal），胜利勋章（Victory Medal )。

        有时候，他一个人在唐人街咖啡厅饮咖啡，遇到相熟的朋友，一起用台山话高谈阔论，自由自在。人们不知道低调的他，原来竟是华裔官衔最高的空军基地司令，还以为他是退了休的普通老华侨。

二、梁 汉  一  将 军

        

        1972年1月20日，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 特派二战英雄，美国空军准将，美籍华裔飞行员梁汉一(祖籍广东恩平），任美国总统专机，“空军一号”机长，首席飞行员。

         为什么尼克松总统这样安排呢？因为梁汉一将军身份和背景意义非凡，他不但是华裔，飞虎队的二战英雄，在昆明驻扎几年，屡立战功，1944年曾受到毛泽东主席单独接见，称他为“朋友”。这次带上他，对尼克松总统的中国访问“破冰之旅”，（当时中国与美国敌对二十多年，尚未建立外交关系）带上这个毛泽东主席的“朋友” 一起访华，意义重大。

        空军一号专机到达上海，需要稍事休息，然后再直飞北京。周恩来总理亲自接机，接待尼克松总统。

         稍作休息之后，梁汉一将军又要驾驶总统专机“空军一号”，直飞北京。

        临起飞之前，周总理亲切地询问梁汉一将军：“要不要我派中国领航员，给你导航！”梁汉一将军充满自信地回答：“不用了，国内的航线我很熟悉，处处可以飞到”。

        周总理见他把中国航线，当作自己国家的航线，那种亲切感，就像回到家一样，便会心地笑了。周总理对他非常熟悉，知道他是二战英雄，飞虎队的名将，现在又是美国空军准将，今年才55岁，不论是飞行经验，还是飞行技术都是一流飞行员，而且对中国航线又熟悉，也很放心。他不需要领航员，也没有勉强，对他驾驶专机飞抵北京也充满信心。

        梁汉一将军是美籍华裔，1917年出生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祖籍广东省恩平县圣堂镇歇马举人村。（该村建村达670年，历史悠久，出过400多名举人，故改名为举人村）梁汉一的父亲梁道安，恩平举人村出生，自小移民到美国，开餐馆做生意，为人儒家思想较重，给两个儿子改名为汉一、汉杰，自小亲自教两个孩子读唐诗宋词，还立下家规：在家中不准讲英语，全部用粤语或恩平语沟通（梁汉一回乡探亲时，全程用恩平话与乡亲们交谈，乡亲们都“吓傻”了，这还是美国“竹升”吗？）所以，梁汉一长大后不仅会英语、粤语、恩平语，还会一些国语。这与他自小的家庭教育分不开。而且，梁汉一自幼聪颖，语言天份极佳。读书放学回家 ＇他总是去父亲开设的餐馆帮工，遇到讲国语的华侨，还会侃侃而谈，完全没有语言障碍。

        梁汉一虽然是“竹升”，（四邑话，称外国出生的华裔）自幼受父亲的爱国主义思想影响，很喜欢看一些英雄故事，三国、水浒、岳飞传、杨家将，还喜欢背诵唐诗宋词。有时候，在餐馆给老华侨背诵岳飞的《满江红》，背得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老华侨感怀身世，都会掉眼泪，给他的小费比餐费还要多，以奖励他的汉语学得好。

        1936年，梁汉一高中毕业，当时美国华侨抗日救国热潮高涨。几乎家家都送子回国投军救国。受此影响。19岁的他不愿读大学，而是参加了华侨团体组成的“抗日救国”志愿军，并受到资助，考入美国空军学校，飞行专业。（美国空军航空队下属的飞行训练机构，毕业后，分配到各空军部队）经过几年的刻苦学习，梁汉一以优异成绩毕业，并考取美国飞行员驾驶执照。

        1941年，梁汉一被派往中国，加入陈纳德将军麾下，美军第14航空大队（飞虎队）任少尉飞行员。驻扎昆明，主要职责是保卫滇缅公路，并参与西南地区的防空作战。梁汉一他们在昆明的驻军是飞虎队一、二中队，共有40架P-40歼击机。

        滇缅公路全长1100公里，是中国人民用血肉筑成的“抗战生命线“。为修建它，动用20多万工人，200多名工程师，与中央铁路直接贯通，能够直达缅甸仰光港，是抗战的主要命脉运输线。当时，中国的海路、陆路运输均被日军封锁。滇缅公路运输更是重中之重，1941年，滇缅公路运入中国的军用物资和药品达13.2万多吨，可见其重要性。

        1940年，日军为了切断这条生命线，在越南河内设立“滇缅公路封锁委员会”，调集100多架战机，专门轰炸滇缅公路。

        1941年12月12日，10架日军战机从越南起飞，气势汹汹地杀奔滇缅公路，要炸毁这条中国军用物资大动脉。

        梁汉一与飞虎队员们奉命出击，他们从昆明巫家坝空军基地起飞，迎头痛击这伙日本强盗。这是梁汉一参加飞虎队的第一仗，他没有怯场，没有害怕，反而异常兴奋。他要把航校学到的东西，在飞虎队特训，从陈纳德将军学到的实战本领发挥出来。他沉着应战，冲入敌阵，像饿虎扑食一样，瞅准机会，咬住一架日军“零式”战斗机，紧追尾部，加大油门，直冲过去，然后瞄准敌机，启动开关，6挺机枪同时开火。不间断，不停顿，几乎打光所有的子弹。直打得日军战机中弹、燃烧、爆炸、直接摔落地面才肯罢休。也因为梁汉一火力猛，角度正，不仅击落一架日军最新式，最先进的“零式”战斗机，还把同一直线上飞行的、前面的另一架敌机击中，受伤落荒而逃，狼狈不堪地逃离战场。

        这一仗，飞虎队大获全胜。虽然飞虎队也有一架P-40战机受伤，但问题不大，却能击落日军引以为傲的先进“零式”战斗机9架，一架受伤亡命而逃。飞虎队漂亮的、完美的一场大捷，9比0。梁汉一犹如初生牛犊，不畏虎，第一仗就打落一架敌机，打伤一架敌机，立下奇功。

        1941年12月23日，梁汉一所部奉命，出动飞虎队一、二中队40架P-40战机，飞去仰光上空截击日军20架战机护航，54架轰炸机编队。

        这场空战，梁汉一的飞虎队是此役的主力，英军20架战机配合作战。梁汉一再次发挥敢打敢拼的勇猛作战风格，他先做好防守，然后像鹰隼一般捕捉目标：他发现左前方有一架护航的日军“零式”战机，刚好落入他的射击角度，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发挥自己驾驶的P-40战机比日军战机速度更快，火力更猛的优势，首先急速升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对准敌机，6挺机枪齐射，直接打得敌机着火爆炸，从空中摔下去。梁汉一又打落一架敌机，立下战功。

        这场史称“仰火空战”大捷，梁汉一的飞虎队击落24架日本战机，其中15架是轰炸机，9架是“零式”战斗机、梁汉一也因战功晋升为中尉飞行员。

        在1942年至1944年期间，梁汉一的飞虎队一、二中队，参加了很多战役，有效地控制了西南地区的制空权，累计击落日军战机200多架。梁汉一也因战功又晋升为飞虎队上尉。

        在抗战期间，整个飞虎队共击落日军战机2300多架，300多座桥梁，1000多辆机动车，700多列火车，有效地支援了中国的抗日战争。

        1944年9月，梁汉一奉陈纳德将军之命：驾驶飞机，并陪同美国军事代表团访问延安。

        在延安访问期间，毛泽东主席获悉梁汉一是战斗英雄，飞虎队上尉，美籍华裔的多重身份，要亲自接见他。

        会谈中，毛主席询问梁汉一的空战经验。

        梁汉一诚实地，毫无隐瞒地说：“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日军的“零式”战斗机比我们美国战机灵敏，但我们战机比日军战机速度更快，火力更猛。所以，我们不宜与他们缠斗，要速战速决，发挥我们战机速度快，火力猛的优势，做好防守，伺机出击，稳准狠地打击敌人。这样能扬长避短，有效地打击敌人。这是我的作战经验和战术！”

        毛主席满意地点点头，夸奖梁汉一是个诚实的人，你是我的朋友。并询问他是哪里人？

 

        梁汉一很直率地说：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是美籍华裔，父亲是广东恩平出生的中国人。所以，我的祖籍是恩平。”

        毛主席笑着对梁汉一说：“你有空应回乡走走。”

        梁汉一概然应诺：“好的！我有空一定回恩平老家走走。我父亲也吩咐：有空代他回家乡走走、看看！”

        这次受到毛主席的接见，梁汉一很开心，更坚定他回家乡恩平一看的决心。

        返回空军基地后，军务格外繁忙，他一直没有空回家乡一趟。一次，他趁执行任务的间隙，顺路驾驶战机，凭着军用地图上的标示位置 ，驾驶战机飞临广东恩平圣堂镇举人村上空，绕着家乡飞了三圈，才依依不舍地飞回昆明归队。这次家乡之行，算是还了父亲的心愿，也算答应毛主席回乡一趟的承诺。可惜是军务繁忙，身不由己，不能亲自回乡探亲，也算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1972年1月20日，梁汉一驾驶的总统专机“空军一号”安全抵达北京，尼克松总统正式访问中国，事件轰动全世界。尼克松总统与毛泽东主席亲切会谈后，毛主席专门安排时间，亲自接见梁汉一这位“老朋友”。

        梁汉一刚进入会议厅，毛主席远远就指着他哈哈大笑：“老朋友！见到你，我很高兴 ！”

        梁汉一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时隔二十多年，毛主席还记得他，还认得他，还称他为“老朋友”。他闻言后非常开心，也异常激动和兴奋。毛主席日理万机，二十多年后还记住他这个朋友，还专门安排时间接见他，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光荣，一生最大的荣幸。他觉得毛主席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也是他一生中最敬佩的中国领袖。

        会谈结束后，毛主席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中国人都喜欢回家乡走走，以后找个机会回来看看吧！＂毛主席说罢，还亲自赠送兩支名贵的珍藏板茅台酒给他留念。

        1987年，七十岁的梁汉一从美国空军退役。他记住毛主席对他的嘱咐，马上办理签证手续，回家乡走走、看看。

        1987年12月28日，梁汉一终于回到魂牵梦绕的故乡，广东恩平歇马举人村。他像个久别而归的游子，挨家挨户串门问好，向老人和小孩送上祝福的“红包”。他全程用熟练的恩平话和乡亲们攀谈，惊得乡亲们目瞪口呆！这还是美国“竹升”吗？他真的是美国出生的“竹升”，还是第一次回乡，讲流利纯正的恩平话，简直是天方夜谭。

        梁汉一还访问了父亲捐款创办的江海中学，与师生们互动，相谈甚欢。他还和师生们分享他的不平凡经历！自小勤奋读书，长大后投军报国，从普通一兵，到美军将军。还分享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是毛主席两次接见他，相隔二十多年还记得他这个老朋友！令他终身难忘。

         2008年，梁汉一在美国加州离世，享年91岁。

        为了写好报告文学《飞虎队里的两华裔将军》，笔者查阅了中国大陆、中国台湾、美国四大网页、美国华侨媒体、华侨网页有关刘国英和梁汉一的历史资料，并作了二、三万字的资料搜集和整理笔记，在确认历史材料真实后，才落笔写作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