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文学《伍廷芳的故事》| 美国华侨：潘伟坚 作

            美国华侨：潘伟坚 作

        2007年3月，时任美国总统布什任命伍浩平（George Wu)博士，为美国洛杉矶联邦地区法院法官，并经过参议院表决通过，正式生效，成为美国联邦法院第4位华裔法官。消息传来，立刻哄动全美，各地媒体争相报道这则爆炸性的新闻。新闻的本身影响力焦点不是伍浩平博士本人，而是他的家族故事：伍浩平，1950年出生于美国纽约市，在美国波莫那学院学士毕业、芝加哥大学法学博士学位，1993年至1996年任洛杉矶地方法院法官，1996年升任洛杉机高等法院法官，2007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9月（至今）任美国洛杉矶联邦地区法院法官。
        伍浩平法官的曾祖父伍廷芳博士（新会人），中国首任司法总长、外交部长。伍廷芳博士在晚清时期，曾任二品大员兼任美国、西班牙、秘鲁、古巴四国公使（大使）首任，（每一任6年）第二任（美国、墨西哥、秘鲁、古巴，约做了2年），共做了8年。在美国是一位知名人士，上至总统，下至外交官员都对他礼遇有加。是晚清和民国初期的著名外交家。
        伍浩平法官的祖父伍朝枢更是民国初期和中期的外交部长、司法总长、广东省长，是中国历史上仅有的父子档外交部长、司法总长、广东省长第一人。
        因此，以伍浩平博士任美国联邦法官为题，引申出来的家族故事和伍廷芳博士的历史故事，一时成为美国媒体的热门话题与新闻，哄动一时。

     一、挣钱读书考博士

        伍廷芳，祖籍广东省新会县西墩村人，1842年7月30日出生于新加坡合亚都南的一个华侨家庭。父亲伍荣彰，年幼时从新会县西墩村移民到新加坡，当时新加坡是英国殖民地，治安和经商环境相对比较好些，于是伍荣彰便在新加坡合亚都南开设一家杂货铺，顺便经商杂货食品的出入口生意。
        1845年，伍廷芳3岁时，随父亲伍荣彰回广州市芳村定居，由塾师授举子业（中国传统的科举应试学业，核心课程是四书五经、八股文、试帖诗等传统科举必考必读的学科，以及传统的儒学内容）。也正是这段学习经历，为他以后成为朝庭二品大员（相当于现在中央正部长级别）打下坚实的国学（中文）基础。而伍荣彰带儿子伍廷芳回广州定居读书，也是奔着学好举子业，以后参加科举考试做大官去的。在新加坡没有这个机会，只有回广州定居才能学好四书五经八股文，参加清朝科举的唯一机会。
        1855年，13岁的伍廷芳在放学的路上被土匪绑架，被送进潮湿的山洞里。他临危不惧，苦思脱身之计；后来他设法把藏在身上的碎银，偷偷地交给厨子，让厨子每天给看守灌酒。三天后，伍廷芳终于趁酒醉的看守醉倒，悄悄地逃出山洞，光着双脚跑了20里山路，双脚磨得鲜血淋漓，才算脱险逃跑回家。这段经历，让他自小养成临危不惧，独立自主，一生敢争敢闯的坚强性格。
        1856年，广西爆发的太平天国起义风起云涌，南方各省到处打仗，乱成一团。广东地区也发生“天地会”领导起义，地方官绅也相继逃避战乱，士人学子们也只好另谋生计。伍廷芳也想趁机去香港读西学。于是，在外国传教士和香港的亲戚帮助下，逃离广州赴香港求学，考入香港圣保罗学院读书，潜心攻读英文、数学、物理，并接受了6年（1856—— 1861年）的传译训练。
        1858年，年仅16岁的伍廷芳，与友人黄胜利作出一次大胆的尝试；以开化民智“唤醒中国灵魂”为主题，传播华人声音。开拓香港华人新闻报刋事业。他们两人利用报社废弃的铅字，创办了近代第一份由中国人自办的中文报纸《中外新报》，也是香港第一份中文报纸，第一份传播香港华人的声音，发表香港华人想讲而又不敢讲的说话和言论，成为一份真正为民发声讲话的民办报纸，一经出世，颇受欢迎，其时，伍廷芳还是一名在校读书的中学生，其胆色和行为，一时哄动香港。
        1862年，伍廷芳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香港圣保罗学院。由于凑不足留学英国的学费，他决定先工作几年，积蓄够留学资金后才出国留学深造。于是他考入香港高等审判厅和地方审判厅任翻译员。
        1864年，22岁的伍廷芳与香港著名华人牧师的长女何妙龄结婚。何妙龄不但生得漂亮，更是中英文俱佳的才女 她经常为香港的英文报纸发表文章，也是一名刚从香港医学院护士科毕业的应届毕业生。他们两人成婚，堪称“金童玉女”。
        1874年，32岁的伍廷芳以薪俸积蓄自费留学英国，入读伦敦大学林肯法律学院。读书期间，由于学费昂贵，一时经济拮据，捉襟见肘。妻子何妙龄获悉后，为了让伍廷芳安心读书，毫不犹豫地变卖金银首饰、嫁妆，以及所有私人积蓄，全力以赴地支持伍廷芳的学业，无怨无艾，只留下一句话；“安心读书，一切有我，学成回国，报效国家！”所以，后来伍廷芳在清朝任二品大官，何妙龄封为二品诰命夫人，也是实至名归，是她应该得到的名誉和地位。
        1877年，伍廷芳在伦敦大学毕业，并获得法学博士学位，以及英国大律师资格。
        1877年5月18日，学成回港的伍廷芳，被香港律政司菲力浦·佐治聘任为英国殖民地（香港）律师。伍廷芳成为香港殖民地有史以来第一位华人律师，同时也被港英政府选任为考试委员。
        1878年，第八任香港总督轩尼诗对伍廷芳的服务精神，以及德才兼备的才华极为赞许，于12月16日正式委派他为太平绅士，开华人任香港太平绅士的先河（第一人）。
        1880年2月19日，香港总督轩尼诗和香港华人领袖推荐，伍廷芳任立法局议员，成为香港开埠以来第一位华人议员。

  二、提倡以法治国、任司法总长

        1877年7月，清朝洋务运动发展如火如荼之际，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深感外交人才奇缺，特别是懂得西方法律的外交涉外人才更是凤毛麟角，人才难觅。这时候，天津海关道黎兆棠向李鸿章推荐伍廷芳，李鸿章异常兴奋，认为伍廷芳正是自己寻找和物识数年，想得而未能得到的外交奇才。他希望用伍廷芳学得的英国律法对付洋人；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妙法，遂重用伍廷芳，让他成为自己的法律顾问，让他进入“总理各国事务衙门”。
        伍廷芳不负众望，他把自己的法律知识运用到处理外交事务中去；例如闽浙总督何璟之聘，到福州办理洋人私抽鱼捐案，得到完善解决。1878年4月受粤海监督俊启邀请，到广州商办子口税，五月承办两江总督委托，经办同孚行招工案等，俱能妥善解决。这些事务，桩桩涉及到国家主权和百姓的利益，伍廷芳处理这些涉外案件中，能够做到；朝廷满意，百姓满意，涉外洋人满意，面面俱圆，实属不易。特别是中法战争期间，伍廷芳参与办理对外交涉修订条约，样样做到朝廷满意，其惊人的涉外办案能力，深受朝野好评和赞誉。1886年，发生了北洋水师军舰停泊日本，日本巡警无故持刀砍杀中国水手的“长崎事件”，均被伍廷芳以高超的外交手法妥善解决，不受“弱国无外交”的影响，深受朝廷的赞赏；凭这些杰出表现和功勋，朝廷封赏伍廷芳二品官衔（现代中央正部级），1893年清延更赏给他从一品官衔（现副国级）。

        1896年，伍廷芳被清朝特命为美国、西班牙、秘鲁、古巴四国公使（大使），首任6年，第二任1907年至1909年，约2年（美国、墨西哥、秘鲁、古巴）。在任期间上至美国总统，下至美国外交官员，对他盛誉有加，可见他的杰出外交才华深受洋人好评。

        1897年初，伍廷芳返香港省亲。（其夫人何妙龄虽受清廷二品诰命夫人，但长期定居香港）受到香港总督罗便臣，驻港陆海军司令、立法局（伍廷芳曾任过立法议员和太平绅士）全体议员及绅士们的热烈欢迎，有如衣锦还乡。
        1899年，伍廷芳在任内奉命与墨西哥签订中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的第一个平等条约《中墨通商条约》。该条约谈判成功实属不易，谈判过程中，墨西哥方代表谈排华法案时，伍廷芳勃然大怒，对有辱国格的语言拍案而起；“下旗！回国！电召中国政府，派兵船（军舰）过来，再和你们周旋（干一仗）！”吓得墨西哥代表道歉撤回不当言论，最终促成近代中国的第一个平等条约《中墨商条约》。
        1902年，伍廷芳应召回国，先后历任商部左侍郎，修订满清法律大臣，会办商务大臣，外务部右侍郎、署刑部右侍郎等职。伍廷芳奉命与刑部左侍郎沈家本共同主持修订法律，废除了“凌迟”、“枭首”、“戮尸”、“缘坐”、“刺字”等野蛮不人道的酷刑法律，还先后主持起草了《大清商律》、《各级审判厅试办章程》、以及《大清刑事民事诉讼法》等新法。
        1905年，伍廷芳被任命为“海牙万国仲裁法庭审判员”，常驻上海与各国缔约整顿国法，裁厘加税，收回领事裁判权，划一度量衡之基础。由于清政府在法律、兵制和官制方面的改革不力，而且并无实质性的内容和进展，伍廷芳料定事不可为，遂称病而去。
        1909年，伍廷芳外使任满归国，见满清腐败不堪，气数已尽，遂辞官寓居上海，凭借个人的社会声望，从事公益活动。他为国着想，提倡用国货，支持民族工业、禁香烟，办义赈，在家乡新会县开义塾，免费办学（让家乡贫穷学生免费读书）帮助失学儿童重新读书。1913年还在新会县开设“廷芳义塾”，不仅免收学生所有学费、杂费，还免费给学生提供文具书籍。10年间，让5至6百名新会贫苦子弟获得读书机会，这份扶贫办学义举，深受家乡感恩怀念。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各省闻讯积极响应。身在上海隐居的伍廷芳受到革命激流的推动和影响，便对外宣称；赞成共和，声援起义。10月19日，南方光复各省在武汉一致推举伍廷芳为民军总代表，同袁世凯派来的代表唐绍仪进行谈判。
        1911年11月6日，宋教仁、陈其美等人成立“沪军都督府，由陈其美任沪军都督，伍廷芳任外交总长。
        11月8日，伍廷芳作为南方军方面全权议和代表，与清廷内阁总理大臣袁世凯的代表唐绍仪在上海举行南北议和谈判，达成六省停战协定。与此同时，英、美、俄、法、日，德六国领事列强表面上对华政策中立，实则上支持袁世凯，而对南方革命党人施加压力。
        为了早日促成袁世凯推翻清廷，赞成共和，避免外国列强干涉中国内政的危险。12月22日，伍廷芳、张謇等人发表《共和统一会意见书》，认为内战延续下去，可能会引起列强入侵干涉。谈判中，伍廷芳坚持停战必须以承认共和为前提，同时暗示北方代表，只要袁世凯赞成共和，迫清帝退位，革命党人可以让他出任民国大总统的职务。

三、与孙中山先生成为挚友

      1911年12月25日，同盟会领袖孙中山先生经香港返国抵达上海，伍廷芳亲自去码头迎接他，并邀请孙中山先生到自己的住宅商谈要政。伍廷芳向孙中山介绍了议和的进展，以及北方代表提出保持清廷虚君的意见，并征询孙中山的意见，孙中山明确表示；不能再由清廷保留虚君之位。同时，伍廷芳和孙中山一起分析时局的发展和对策。为了加强民军方面议和力量，孙中山决定增派汪兆铭、王宠惠、王正廷等同盟会会员为民军议和参赞，以此协助伍廷芳。
        在举行议和的第二次会议上，伍廷芳根据与孙中山议好的主题，直接了当地说；“全国人心皆向共和，共和政体，必能成立。”伍廷芳同时还指出；“所谓的共和国，非指18省而言，乃指全国而言，东三省、蒙（内、外蒙古）、回、藏（西藏）必须列入共和国之内，决不放弃！”
        1912年元旦，南京临时政府正式成立。伍廷芳被任命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司法总长，并根据孙中山的附加条件，清朝皇帝退位，以此换取孙中山辞去大总统职位，让袁世凯任民国临时大总统。
        1912年2月12日，清朝皇帝退位，满清灭亡。民国成立，南北议和成功，孙中山宣布辞去大总统职位，由袁世凯接任临时大总统职位，临时政府北迁至北京。
        伍廷芳在任司法总长期间，积极协助孙中山制定和颁发许多符合资产阶级民主制度的法律和法令。伍廷芳十分强调临时政府要以法治国，以法治民，这些意见深受孙中山的重视和采纳。
        1917年春，北京（民国）政府和国务院因为权力和职责问题发生严重分歧，造成“府院之争”。伍廷芳的政治理念是实行民主政治，反对军人干政。因反感于国务总理段祺瑞联合督军团干政，伍廷芳与黎元洪站在一起。5月23日黎元洪签署命令，伍廷芳副署，免去段祺瑞国务总理之职，由伍廷芳以外交总长代理国务总理之职。
        6月7日，黎元洪电召安徽督军张勋入京调解纷争。但张勋抵京后却拥兵自重，擅作主张，想以武力要挟，乘机恢复清朝帝制，逼黎元洪下令解散国会。伍廷芳坚决反对，认为此举是践踏国法，强奸民意，拒绝副署（如果伍廷芳屈服副署盖印，张勋阴谋就会得逞）。张勋恼羞成怒，拔刀指向伍廷芳。扬言伍廷芳不屈服盖印就砍掉伍廷芳的脑袋。伍廷芳愤怒地拍案而起，不畏强权，视死如归地怒斥张勋；“你要非法解散国会，我死也不会盖印！我是基督教徒，正怕着上不了天堂，你杀了我，我正好上天堂去，我还感谢你。”张勋本想吓唬一下伍廷芳，让他屈服盖印同意！想不到伍廷芳坚持原则，视死如归，用自己的生命来护法，直接呆住了，茫然不知所措，一时下不了台。
        伍廷芳是民国首任司法总长，为人正直，大公无私；制法、护法、守法、德高望重。历任南京临时政府司法总长、北洋政府外交总长、护国军政府外交总长、代理国务总理（国家元首级别）、代行大总统职务，一生主张以法治国。
        1917年7月21日，伍廷芳通电西南各省，宣告8月25日召开非常国会会议。9月1日，非常国会成立，并推选孙中山为中华民国军政府海陆军大元帅职务。9月10日，孙中山正式就任中华民国海陆军大元帅职务，立刻任命伍廷芳为外交部总长。
        1920年11月25日，伍廷芳被任命为外交总长兼财政总长。这几年的合作，孙中山视伍廷芳为最佳拍档兼挚友，对他极为信任。
        1921年4月7日，广州非常国会选举孙中山为非常大总统。12月4日，孙中山到桂林，组织大本营，准备出师北伐。伍廷芳在广州代行大总统职权和主持政事，可见孙中山对伍廷芳的绝对信任，把“家和大后方”都放心地交给伍廷芳。此时的孙中山和伍廷芳的关系，不但是最佳拍档，更是肝胆相照的挚友，孙中山主外，伍廷芳主内，配合相当默契。
        1922年4月，内务部长、陆军总长、兼广东省长陈炯明因反对北伐，被孙中山免去广东省长和内务部长职务，只保留陆军总长之职（这让他后来叛变埋下祸根），由伍廷芳兼任广东省长之职。
        6月16日，陈炯明在广州发动叛变，炮轰总统府，孙中山避入永丰舰。次日，伍廷芳偕其子伍朝枢（时任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外交部长，次年任中央商务部部长）登上永丰舰，探望孙中山，共商平叛大计。伍廷芳不畏艰险，坚决支持孙中山，表明忠心不改，这给予孙中山的极大安慰和鼓舞。同时，伍廷芳还以外交部长名义通告各国驻广州领事馆严守中立，不要支持陈炯明叛乱。此后11天里，始终陪伴着孙中山，白天起草讨伐檄文，夜间听着枪炮声四起，依然淡定地处理公务，形势稍稳时，伍廷芳父子回家休息。
      回家后，伍廷芳仍愤怒不已；对陈炯明平时对孙中山装出最忠诚的样子，也喊得最响，关键时候又从背后捅刀子的非君子行为不耻。第二日，伍廷芳接到陈炯明的来电，要求他劝说孙中山下野，言语中颇为不敬，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伍廷芳听罢怒火攻心，遂卧床不起。伍朝枢立即送他进广州新公医院，被诊断为肺炎。
        临终前两日，伍廷芳对美国记者艾德娜·李·布克（中文名字宝爱莲的谈话中，表达出对中国实行的共和制度充满信心；“请告诉我在美国的朋友们，对中国还是要抱长远眼光，不能操之过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前路多坚，因为万事开头难，但宪政终究会胜利。中国也必将会真正共和，而非徒具共和之名，这路非一朝一夕能见效，但最终一定能够实现。
        一军之将或可败，但一个发展中的正确思想，则永远不败，军阀分子永远不可能廓清共和国之父孙中山的理论，孙博士的思想必将长存。”
        6月23日，伍廷芳在广东省医院病逝，享年81岁。孙中山得知讣讯后，当场悲痛落泪，为痛失挚友悲痛万分，对左右说：“陈逆叛乱，祸国殃民，但总长（伍廷芳）忧劳过度，遂而不起，我们后死者，应同心努力，戡平叛乱，然后可慰总长真灵，完成革命大业。”接着，孙中山还在舰上发表演说：“今日伍总长之殁，无异代我先死，亦即代诸君而死，为伍总长个人计，诚死得其所；惟元老调谢，此后共谋国事，同德一心，恐无如伍总长其人矣。吾全军惟有奋勇杀贼，继成（承）其志，使其瞑目于九泉之下，以尽后死者之责而已。”
        之后，孙中山为伍廷芳举行国葬，并亲自为其亲撰墓表，题写“人亡国瘁”挽辞，胡汉民代孙中山致祭，隆重的国葬仪式在广州举行。其后，上海还举行追悼伍廷芳大会。
        伍廷芳的家人遵照他生前的遗愿，为其进行火葬。其墓位于今广州市越秀山先烈路黄花岗公园对面。

     四、家族后代的传承
        
        伍廷芳的夫人何妙龄，广东南海西樵镇人，香港医学院护士科毕业。其父何福堂是香港著名华人牧师，其兄何卫臣是香港著名华人律师，其弟何启是香港著名的华人领袖。
        何妙龄为伍廷芳生育一子一女，儿子伍朝枢1887年生于天津，祖籍广东新会。1897年随父赴美国读书，中学毕业后赴英国伦敦大学攻读法律，并以第一名成绩获得法学学士学位，后入林肯法律研究院深造，又以全校第一名成绩考取英国大律师资格。
        1912年归国后，历任中国外交司长、众议院议员、外交次长。1923年任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外交部长，1925年任广州市长。1927年任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长，1929年任驻美公使，1931年获美国密苏里大学法学博士学位。
        1931年历任广东省政府主席、国民政府司法院院长。1934年1月2日在香港病逝，时年47岁，安葬于广州越秀公园其父伍廷芳墓旁。
        伍廷芳之女伍月梅，嫁给中国空军少校大队长、抗战和二战英雄陈瑞钿。伍月梅为救重伤的丈夫，以命换命地扑向陈瑞钿身上挡炮弹，死得英勇壮烈。
        伍廷芳的孙子伍竟仁（伍朝枢之子），没有延续家族的法律外交路线，转而攻读工程专业，考入世界名校麻省理工学院，取得工程学硕士学位。之后，进入休斯顿飞机制造公司任工程师。
        伍廷芳的曾孙（伍竟仁之子）伍浩平，1950年生于美国纽约市。大学时考入波莫那学院学士毕业，后考入芝加哥大学法律系，并获得法学博士学位。1982年至1989年，任洛杉矶联邦检察官。1993年至2007年，任洛杉矶地方法院高级法官。
        2007年3月，时任美国总统布什任命，参议院通过，就任联邦加州中央区法官至2023年。
       2023年，选择转为资深法官至今（2026年9月）。

        后记：笔者为了写好报告文学《伍廷芳的故事》，查阅了美国四大网页、美国华人网页、美国华人媒体网页、中国大陆相关网页。搜集和整理大量的历史资料，经过反复对照和对比，确认资料正确后，才落笔写作而成。特此，向中国著名的法学家、外交家伍廷芳博士致敬！

            美国华侨：潘伟坚 2026年9月6日写于美国纽约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