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文学《中国空军“虎将”陈瑞钿》| 潘伟坚

        1997年9月3日，美国波特兰市的一个平凡老人去世了。他是当地邮局的一个邮差，在邮局勤勤恳恳工作了34年。每日不论烈日炎炎，汗流浃背，还是北风萧萧，寒风凛冽，他都挨家逐户地派发邮件和信。他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甚至退休14年，也默默无闻，没有任何慰问团慰问过他，更没有任何媒体采访过他。

        所以，几十年来，当地人们只知道这个相貌毁容，浑身战争伤痕的老人，只是一个经历过战火创伤，普通的退役老兵，一个平凡的邮电工人。他至死也没有得到他应得的荣誉和待遇，包括起码的尊重，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冷冷清清地走了。

        殊不知，他的身份并不平凡；他是一个屡立功勋的抗战英雄，一个后来被评为美国国家级的战斗英雄（美国空军战斗英雄馆英雄榜上，8名世界公认的二战英雄之一）。

        他是原中国空军第三大队少校大队长陈瑞钿，被誉为中国空军“战鹰”的抗战英雄，广东台山人。曾经一人击落日军战机9架（其中有3架与僚机合作）。个人荣获5星序、6星序勋章（1个星序代表击落敌机1架，6星序代表击落敌机6架），国民政府颁发的包括云麾勋章，B 等荣誉勋章、无畏勋章等10多枚勋章和军功奖，可谓战功显赫的抗战英雄。

        1938年8月3日，武汉保卫战中，陈瑞田驾驶落后的霍克战机，一人一日击落日军先进的96式战斗机3架，而且击落第3架日机前，他驾驶的霍克战机已中弹着火，他悍不畏死地驾驶着火的战机，撞向一架日军战机，在两机相撞的瞬间，他启动弹射跳伞成功。他的激烈战况，被时任中国空军总顾问陈纳德看到（陈纳德是美国陆军航空队上尉退役，被时任中国空军中将秘书长宋美龄聘任为中国空军总顾问。后晋升为准将“飞虎队”指挥官），称赞陈瑞钿为“中国空军虎将”（按惯例；一人一日击落3架敌机，或个人击落敌机6架。以上都称为空军“虎将”）。陈瑞钿也创造了用落后的霍克战机，一日击落3架先进的日军96式战斗机的纪录。

        从此，陈瑞钿被誉为中国空军三“虎将”之一。另外2名是；黄新瑞，中国空军中校大队长，有“台山赵子龙” 的美誉，台山人。个人击落日军战机11架（其中2架与僚机合作），也是一日击落日机三架的个人记录。黄泮扬，恩平人，中国空军中校大队长，个人击落日军战机8架（其中2架与僚机合作），曾经一日击落日军战机2架，而且是“一箭双雕”（一弹射中两敌机，直接击落）。

        1997年10月14日（陈瑞钿去世后40日），陈瑞钿的飞虎队战友肯恩·杰恩斯特（Ken Jernstedt：著名的二战英雄，任职三十年的前俄勒冈州参议员。）经过十多年的努力 ，帮陈瑞钿向美国政府不停地申诉再申诉，终于为陈瑞田争取到应有的待遇和荣誉；美国政府正式承认陈瑞钿为二战英雄，并颁发美国空军最高荣誉勋章“优异飞行十字勋章”，以及“航空勋章”。这份荣誉迟到了整整50年。

        美国空军历史博物馆将陈瑞钿追认为；“美国第一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空战英雄”，正式将他的功绩纳入美国空军战史序列。

        由世界军事专家、航空专家120人组成，包括美国现役和退役的空军参谋长、英国空军元帅组成的评审团，评出的国家级二战英雄共8人，陈瑞钿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的亚裔和华裔），其它七人均是二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二战英雄。他们8人的名字均刻在“美国空军战斗英雄馆的英雄榜” 上。

    一、我们不是“南蛮子”

 

        陈瑞钿少校，祖籍广东台山县大江公社大江村人，1913年10月23日出生在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市。父亲陈锦棠台山出生，9岁移民来美国。母亲是秘鲁籍德国裔白人。他虽然是混血儿，却生得英俊潇洒，帅气十足。他自小就有一个英雄梦，希望长大后当飞将军，驾驶战机翱翔天宇，保家卫国，杀敌立功。读高中时，他和几名志同道合的高中同学一起，一面利用课余时间打工挣钱，把挣来的钱交学费，学习驾驶飞机的技术。由于父亲是台山人，母亲是德国裔人，他自小就精通粤语、英语和德语，再加上自小父亲送他去华侨学校学中文和国语，所以他精通中、英、德语，这对他以后投军报国，留学德国航空学校帮助很大。

        1930年，17岁的他高中毕业，他没有选择读大学，而是追逐儿时的梦想，考入波特兰中华航空学校飞行员专业。一年后毕业，顺利地考取了美国飞行员驾驶执照。

        1931年9月，中国发生“九一八”事件，美国华人社区群情激愤，纷纷举行示威游行，声援祖国（祖籍国）的抗日行动，捐款出钱出力，还组织华侨志愿军回国参战，保家卫国。

       这时候，陈瑞钿的父亲对他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国家，无国就没有家！如今国难当头，你回中国投军，报效国家吧！”

        于是，陈瑞钿受父亲重托，报名参加了美国华侨团体组成的“回国参加抗战志愿军”。

        1932年，19岁的陈瑞钿与分别来自俄勒冈州、华盛顿州、加州等地华侨青年组成的“华侨志愿军” 13人，一道回中国投军。他们远涉重洋，乘坐客船抵达上海，准备参加中央空军，上阵杀敌，打击日本侵略者。

        然而，陈瑞钿带领志愿军（陈瑞钿任志愿军队长）13人，在南京、杭州奔走月余，都不被接受。而不被录用的理由十分荒谬，竟然因为他们是广东人和台山人……。

        陈瑞钿据理力争，我们是美国人，是美国出生的华裔“竹升”。而且孙中山大总统也是广东中山人！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广东籍人就不接收？这不是种族歧视吗？而且我们有美国航空学校的毕业证书 ，有美国飞行员驾驶执照，随时可以驾驶飞机上阵杀敌，报效国家……。

        中央空军高层和考官们不为所动，私下还笑称他们是一伙“南蛮子”。

        面对满腔热情回国参加抗战，保家卫国的年青人，竟然因为他们是广东人，而不被录用，让他们报国无门，使他们异常气愤！

        冷静下来，陈瑞钿没有气馁，他四处打听，除了中央空军之外，还有那里招收飞行员。当他获悉陈济棠主理的广东空军招收飞行员。马上带领13人南下广东，参加了广东空军，並被全部录用，委以重任。

        陈瑞钿被广东空军任命为少尉飞行员。由于他精通德语和英语，便送他去德国航空学院深造，这对陈瑞钿来说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二、春风得意马蹄疾

        在德国留学期间，他学到了很多飞行员的宝贵理论知识以及空战中的实战经验。他的授课教官是参加过西班牙空战的英雄，获得过德国空军最高荣誉勋章。这个德国教官传授的空战实战经验，对陈瑞钿在以后抗战的战斗中，帮助非常大。

        陈瑞钿在德国留学期间，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事业和爱情双丰收。他在广州时，认识了原中国外交部长、法学博士伍廷芳（新会人）的女儿伍月梅。那时候，伍月梅正在广州读书，现在来德国留学，他们俩人又相遇了。

        伍月梅年轻漂亮，博学多才，在广州读书时是有名的“才女”，对于文学、哲学、历史很有心得，也在广州报刋杂志发表过相关文章。她虽然出身名门，家学深厚，大家闺秀，却有男儿凌云壮志；为了报效国家，她也只身来德国留学。

        陈瑞钿和伍月梅相识、相交、相恋，又志同道合，又有共同语言和理想，随后两人在德国结婚了。

        1935年，陈瑞钿学成归国后，晋升为广东空军中尉中队长。

        1936年7月，在广东空军总司令黄光锐的带领下，广东空军70余架飞机，200多名飞行员回归南京中央政府，合并为中央空军。黄光锐任笕桥中央航空学校校长（第一任校长是蒋介石），陈瑞钿任中央航校战斗机飞行教官。

        1937年8月16日，陈瑞钿任中央空军第五大队28中队副队长，并参加句容空战。该日，日军6架96式战机突袭句容机场，陈瑞钿驾驶霍克II战机迎敌。日军仗着96式战机比中国战机霍克I I先进（96式战机是单翼、霍克I I是双翼），而且速度快火力猛，有些看不起中国战机，直接用扇形阵势碾压过来。

        陈瑞钿沉着应战，耐心寻觅机会。很快，他锁定了日军队长御杉中尉的座机，实行“斩首行动”，他先是突然爬高，然后对准御杉中尉的96式座机加速俯冲、瞄准、锁定、扫射，2挺7.62毫米勃朗宁M1919重机枪同时开火，直接把御杉中尉的座机击至重伤，油箱漏油，不久就坠毁。这是陈瑞钿首开纪录，当日中国空军击落日军战机3架。加上8月14日高志航领队击落3架。两日（8月14日、16日）共击落日军战机6架，中国战机和飞行员零伤亡，干脆利落的6比0大捷。为纪念这个大捷，中国空军把8月14日定为中国“空军节”。

        1938年6月1日，陈瑞钿凭战功，升任中央空军第5大队第28中队上尉中队长。

        1938年8月3日，日军出动40架护航战斗机、18架重型轰炸机共58架飞机轰炸武汉，中苏（苏联空军志愿军）空军联合作战，共击落日军战机和轰炸机12架俘获日军飞行员多名，大获全胜。当日上午9点多，陈瑞钿领队升空迎敌。很快，他瞅准时机咬住一架日军96式战斗机，凭着高超的飞行技术，成功地追尾咬住敌机，然后瞄准、锁定、开火，成功地击穿日军战机的尾部，重伤着火而逃。

        陈瑞钿正想乘胜追击，彻底把击致重伤的日机击毁，突然遭到3架敌机围攻。3架敌机从不同的方向朝他射击，他避无可避 ，顿时中弹着火。此时，他的战机弹药已经打光，飞机又着火燃烧，他没有立刻选择跳伞逃生，而是悍不畏死地驾驶战机，踏尽油门，加速向前面的日军长机撞去，直接将敌机的机尾撞断，令敌机失控坠毁。

        当两机相撞前的一瞬间，陈瑞钿启动跳伞的弹射开关，成功地跳伞逃生。

        时任中国空军总顾问的陈纳德（后任飞虎队司令），目睹陈瑞钿英勇作战的全过程，不禁称赞他是中国空军“虎将”。随后还亲自去医院探望受伤的陈瑞钿。

        陈瑞钿曾经在1938年6月1日 ，击落1架95式水上侦察机，2架96式轰炸机，这就是历史上称赞称他一日之内击落日军3架飞机的壮举。（有说是2日击落3架日军飞机，即5月31日击落1架95式水上侦察机，6月1日击落2架96式轰炸机。但毕竟是极少数的说法，多数的权威媒体说法还是6月1日，一天之内击落3架日军战机）。

        陈纳德对陈瑞钿的印象深刻，特别是这次陈瑞钿展现岀来的高超飞行技术，以及他的沉稳与冷静和悍不畏死撞机的从容壮志，深受感动和折服。并因此而埋下伏笔，后来昆仑关空战，陈瑞钿身负重伤，孤立无援时，陈纳德惜英雄重英雄，亲自安排专机把他运送回美国纽约治疗，救他一命，这是后话。

    三、九死一生  忠勇报国

        1939年6月，陈瑞钿大小空战八次，凭战功晋升为中央空军第三大队少校副大队长。

        1939年12月1日，陈瑞钿晋升为中央空军第3大队少校大队长。

        1939年12月27日，为了配合第5军顺利拿下昆仑关。中国空军出动了苏联志愿军轰炸机大队，并由陈瑞钿带领的第3大队的战斗机，护航苏联志愿军的SB—— 2 轰炸机大队，轰炸昆仑关。

        在这场昆仑关空战中，陈瑞钿率领的第3大队，与三倍于自己的日本空军战机，艰苦而又激烈、緾斗在一起的空战。

        战斗中，陈瑞细发现一架苏联志愿军的轰炸机被数架日军战机围攻，陷入绝境。

        陈瑞钿见状，奋不顾身地冲入敌阵，击落一架日军战斗机后，迅速打开一个缺口，让苏联志愿军的轰炸机冲出重围，並掩护其脱险。

        苏联轰炸机脱险安全离开后，陈瑞钿却处在敌机的重重包围之中。

        陈瑞钿寡不敌众，被日军领队中村一夫从背后偷袭，战机瞬间着火燃烧。面对熊熊烈火，他并未立刻跳伞，而是驾驶着燃烧的战机坚持飞向中国军队战线一侧才跳伞，以避免落入敌占区被日军俘虏。

        陈瑞钿跳伞逃生后，他不急于打开降落伞，一面利用空中的气流速度，试图吹灭身上的火焰，一面再次确认是否在中方的区域。最后确认后（如果不是中方区域，他宁死不当俘虏），很快就要接近地面时才打开降落伞，最终降落在稻田中昏迷。此次事故导致他全身大面积烧伤，全身烧伤面积达85%，面部严重毁容，仅剩双眼有护目镜的保护才幸免被烧伤。

        陈瑞钿获救后，迅速送往广西柳州医院进行治疗。其妻子伍月梅闻讯赶来护理。尽管在这次空战中，我军损失一些战机，但掩护了苏联志愿军完成昆仑关的轰炸任务，为我军随后于12月31日夺取昆仑关创造有利条件，陈瑞钿也因此次英勇表现，荣获“三等复兴荣誉勋章”。

        第三日，日军战机空袭柳州医院，一颗炸弹在陈瑞钿身边爆炸。伍月梅奋不顾身地扑在陈瑞钿的身上，用她的身体来掩护陈瑞钿。

        陈瑞钿获救了，伍月梅却被炸死。陈瑞钿想救自己的妻子，但他伤重不能动，只有眼睁睁地，挖心剜肺般的疼痛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流尽最后一滴血而亡；他什么也不能做，也做不了，浑身伤重动弹不得，只剩眼睛可以眨动和清晰的头脑。他悲痛欲绝，泪流满面地喊着妻子的名字，呼叫着她不要走，不要离开他，不要抛下他……。

        伍月梅为了救丈夫，奋不顾身，以命换命地救下陈瑞钿，留下伤心欲绝的丈夫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孤单地走了，严格地说是为国捐躯。

        陈瑞钿烧伤严重，经内地和香港多家医院救治都不见成效，生命垂危……。

        陈纳德将军（时任中国空军总顾问）知道后，马上联系宋美龄（时任中国空军中将秘书长）和蒋介石；联手用专机把陈瑞钿送去印度，再从印度转飞巴西，避开所有二战的交战区，再从巴西转飞美国纽约，转入专科医院治疗。

  

        四、春 风 吹 又 生

    陈瑞铀经过20多次的植皮手术，脸部整容手术，他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但却彻底毁容了。由于整容手术不成功，他原本是英俊潇洒的帅哥，变成丑陋的年轻人。经过5年的康复，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当战斗机的飞行员了。

        1945年初，陈瑞钿决定重返战场，为国杀敌立功。他拿着自己的美国护照报名参军（以美国人的身份参军），被分配到美国陆军航空军第十四航空大队（飞虎队），因为他对中国战区熟悉，便派遣他去中印边境的驼峰航线（称为死亡航线），驾驶C—— 47运输机，运送军用物资往返中国。在飞虎队服役期间，他驾驶运输机飞越驼峰航线100多次。

        1949年，陈瑞钿退役，重新回到出生地波特兰市定居。

        1952年，陈瑞钿考入当地邮局，做分信和送信的邮差工作。一干就是31年。

        1983年，陈瑞钿70岁从邮局退休。在其后的14年退休生涯中，他过得孤寂冷清。美国政府没有承认他是二战英雄。他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和待遇，甚至连简单的慰问和节日慰问卡也没有。越是这时候，他越是怀念为救他而亡的妻子伍月梅，也时常为她而流泪……。

        陈瑞钿一生之中，有过三段婚姻；他的第一任妻子伍月梅，留下2个儿子：Gilbert and Steve。陈瑞钿把他们带回美国抚养，让他们在美国接受良好的教育，长大后有安稳的工作和优渥的生活。陈瑞钿告诉他两兄弟；“记住！你们的祖先是江门四邑人。爷爷是台山大江人。外公是新会名人伍廷芳博士，外公和舅舅都做到中国外交部长，妈妈为救我而被日军炸死，是抗战英烈，你们外公一家满门忠烈。你们有空要回江门四邑寻根祭祖……。”

        1985年，72岁的陈瑞钿带着两个儿子专程从美国回到广东台山，到伍月梅的墓前扫墓和祭奠，完成了跨越数十年的告别。

        陈瑞钿的第二段婚姻是与一名美国护士，美国人弗朗西斯·梅尔道克（Francis Murdock），他在美国纽约的5年治疗过程中认识，并结婚。1945年，陈瑞钿伤愈后，要重返中国投军抗日，两人意见不合而离婚，虽然婚姻短暂，却育有一女。

        陈瑞钿的第三任妻子叫杨瑞芝，上海人。她是中国航空公司地勤服务员，陈瑞钿当飞虎队时认识，并于1948年结婚。他们婚后育有一个儿子，现为美国国务院驻新加坡的一名外交官。1997年，陈瑞钿离世时，共有子女4个，孙子10个，曾孙1个。

        陈瑞钿的晚年，过得很孤寂。他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和待遇，甚至连起码的尊重也没有。他的美军战友们为他抱打不平；他们认为英雄迟暮，却不应落寞，更不应受到歧视。于是，战友们为他奔波、上诉，为他讨回公道，为他争回应有的一切。虽然，他们都是七、八十岁的退休老兵，但仍有一股为战友不惜以生命相托的军人气概。

        特别是他认识的飞虎队战友肯恩·杰恩斯特（Ken Jernstedt），他是美国著名的空战英雄。在飞虎队时，曾击落日军战机12架（空中击落5架，炸毁地面日本战机7架）。他早就获得美国空战英雄ACE（在美国空军及军事传统中，ACE：“王牌飞行员/空战英雄”，代表着击落5架或以上敌方战斗机的飞行员。）的头衔。他退役后，在美国俄勒冈州担任参议员30年，是一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名人。他对陈瑞钿十分了解。1940年陈瑞钿乘机返美就医时，他们同乘一架飞机，因此两人相识，获悉陈瑞钿的详情后，更是佩服有加。于是，几十年来不停地为陈瑞钿申诉；向美国政府有关部门申诉证明；陈瑞钿是以美国公民身份参加中国空军，应该算是美国人参加二战反法西斯战争的美国军人，也是击落日军战机的第一人。并用足够的资料证明陈瑞钿是美国二战的第一位空战英雄。他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竭力向美国空军博物馆顾问委员会（该会是由全世界的空军权威人士、专家、以及美国现任和退役的美国空军参谋长，英国空军元帅等权威专家120人组成），推荐，更获得批准陈瑞钿入选空军英雄榜（该英雄榜共有8人，均为世界闻名的空战英雄，最后结果是陈瑞钿排第一，肯恩·杰恩斯特排第二）。

        经过数十年的不懈努力，战友们终于为陈瑞钿争取到应得的荣誉和待遇。

        1997年10月，也就是陈瑞钿去世后一个多月，美国政府正式追认陈瑞钿为二战英雄、烈士，并把他的名字刻在美国空军博物馆，空军战斗英雄馆英雄榜上。并为他补授2枚美国空军最高荣誉勋章“优异飞行十字勋章”、“航空勋章”，这份荣誉迟到整整50年。

        2008年，美国国会正式通过决议，将陈瑞钿工作过的波特兰邮局正式命名为“陈瑞钿少校邮政大楼”，以此纪念这位华裔空战英雄。

        2009年，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为陈瑞钿颁发褒扬令，同时在台湾空军活动中心专门设置展区展示他的英勇事迹，台湾空军学院的一栋教学楼也以他的名字命名。

        2025年，相关媒体正式将他的事迹定义为“中美共同的空战英雄”。他的故事也成为华侨支援祖国抗战的标志牲历史案例。

        陈瑞钿一生中先后获得中美两国颁发的勋章共14枚。分别是：

        美国飞行优异十字勋章（Distinguished Flying Cross）、空军奖章（Air Medal)、亚太战区作战奖章（Asiatic–Pacific Campaign Medal）、二战胜利奖章（World War II Victory Medal）、美国总统褒扬奖章（部分资料提及，属行政褒扬性质）美国空军战斗英雄名人堂／王牌飞行员奖章（1997年追认其“美国二战首位空战王牌”由其17岁的孙子代受表彰，刻名于英雄榜）。

        中国国民政府颁授：1. 抗战胜利勋章（1945年颁最高等级抗战功绩表彰）。2. 三等复兴荣誉勋章（昆仑关战役战功奖章）。3. 六等云麾勋章。4. 三等宣威奖章。5. 五星序奖章。6. 六星序奖章。7. 忠贞奖章（亦称无畏奖章／忠诚正义勋章）。8. 干诚甲种二等奖章。

        陈瑞钿获得的美国空军最高荣誉勋章“优异飞行十字勋章”，是美国官方在历史上首次将该殊荣正式授予一位在他国空军序列中，取得全部核心战绩的美籍华裔飞行员，打破了此前的评选惯例。

        陈瑞钿的事迹被编入美国青少年课外读物《中国战鹰》，还被制作成专题漫画，成为面向美国公众普及反法西斯空战历史的标志性内容。

            后记：为了写好报告文学《中国空军“虎将” 陈瑞钿》，笔者查阅了美国四大网页、华侨网页、华侨媒体网页、中国大陆相关网页、中国台湾相关网页、收集和整理了大量的有关历史资料。经过反复的对照和对比后，确认历史资料真实准确后，才落笔写作而成。特此，向二战英雄和中国抗战英雄陈瑞钿少校致敬！ 

           美国华侨：潘伟坚 、2025年6月18日写于美国纽约市，2026年7月30日重修定稿于美国纽约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