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评职称》的荒诞感精准剖开了形式主义评审的虚伪内核

陈建斌

冰凌的幽默小说《老姜评职称》作于1992年，刊于《新民晚报》，这篇不足六百字的小说，却充满了机智的幽默和讽刺的力量，显示了时代错位的荒诞：论文标准的僵化，行政人员评职称硬性要求论文，却完全不考虑岗位实际性质，讽刺了“一刀切”的官僚评价体系；历史文件的“复活”，老姜拿出的是文革时期的政治大批判文章（“一打三反”“批林批孔”），这些当年人人过关的“政治正确”表态，在几十年后竟成了评职称的“学术成果”；体制的黑色幽默，更讽刺的是，这套东西居然管用。老姜评上了。说明体制内部对“论文”的要求只是形式审查，内容无人关心。

作为幽默小说家，冰凌擅长冷幽默和反讽：不直接批判，让事实自己说话，结尾戛然而止，“复评时，老姜通过”，没有评论，效果翻倍。细节真实（“微黄的旧报纸”“四特酒”），荒诞感从真实中生长出来。

用文革时期的政治垃圾，换取新时代的职称证书——这不是老姜的个人胜利，是整个评价体制荒诞性的自我暴露。这篇小说篇幅极短，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了形式主义评审的虚伪内核。

作者：纽约商务传媒集团副总裁、摄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