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佚名
繁华厚重的北国江城,伴着长白余脉漫涌的绿意,从容步入盛夏时节。浩荡的松花江自丰满大坝奔涌而出,呈一道舒展的反S形穿城而过,如同一条蛰伏千年的玉龙,温柔环抱整座北国江城,把山水相依的格局铺展在吉壤之上。
江畔大柳树参天蔽日,北山、龙潭山、朱雀山林海绵延,山林清风顺着江水漫入城区。纵然正午骄阳高悬,漫步松江中路滨江步道,依旧江风习习、沁人心脾。游人沿着亲水长廊缓步前行,恰似泛舟碧波之上。抬眼望见两岸浓荫叠翠,流云悠悠飘荡,回望岁月过往,憧憬时代新程,心绪在山水之间从容舒展。
群山林海满目浓翠,柞树、红松、杨树枝叶繁茂,厚厚的叶片被日光浸润,温润通透,好似大块碧玉铺满。蒸腾的暑气裹挟着草木清香、江水湿气,在山间江畔缓缓流转。山林间负氧离子充盈,把燥热缓缓消解。一山苍翠,一江碧波,一城烟火,蓬勃盎然的生命力,在小暑时节尽情绽放,此刻的吉林市,既有北国山河的雄浑开阔,又有水乡风物的温婉灵秀。
每年7月7‑8日,太阳行至黄经105度,小暑如约而至。《历书》有言:“斗指辛为小暑,斯时天气已热,尚未达于极点,故名也。”《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记述:“六月节……暑,热也,就热之中分为大小,月初为小,月中为大,今则热气犹小也。”民间俗语流传“小暑不算热,大暑三伏天”,三伏天常在夏至过后二十八天到来,正所谓夏至三庚数头伏 。放眼全国,多数地区极端高温往往集中在小暑时段,热浪席卷南北大地。
相较南方闷热潮湿,依托松花江与群山加持,江城自有得天独厚的禀赋。即便入伏前夕连日晴燥,日间气温攀升,可龙潭山、玄天岭的密林深处、松花湖辽阔湖畔依旧清凉宜人。随着白昼缓缓缩短,暑气渐盛,但长白群山送来徐徐山风,松花江水涤荡燥热,让吉林市跳出盛夏酷暑的桎梏,独享22℃的清凉惬意夏天。
小暑是二十四节气里第十一个节气,也是夏季第五个节气。古人将小暑十五日划为三候:一候温风至,二候蟋蟀居宇,三候鹰始鸷。元稹笔下“倏忽温风至,因循小暑来。竹喧先觉雨,山暗已闻雷。户牖深青霭,阶庭长绿苔。鹰鹯新习学,蟋蟀莫相催”,精准对应三候风物景象。
走出郊野山林,温热晚风取代了春日清冽晚风,这便是小暑到来的讯号。田垄间的蟋蟀不堪日间暑热,纷纷钻进北山庭院墙角、老城巷陌避夏,契合《诗经》“七月在野,八月在宇”的古老记载;地面热浪升腾,雄鹰便扶摇飞向朱雀山高空,在长白余脉的云端盘旋翱翔。放眼华夏大地,中原、华北多地高温肆虐,河南发布高温红色预警,局部气温突破40摄氏度,广西南宁暴雨洪灾,党政军民正在抢险。可在吉林市,高空雄鹰自在盘旋,林间雀鸟婉转啼鸣,山湖之间一派安然祥和。
自古华夏先民讲究顺应时节养生。《黄帝内经》提出:“故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暑邪和风、寒、湿、燥、火合称六淫,暑气过盛便会侵扰身体。书中有言:“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先夏至日者为病温,后夏至日者为病暑”,盛夏暑气炽盛,阳热过盛容易耗损元气,顺应时节调养身体至关重要。中医治病重在扶正祛邪,摒除暑湿邪气,守护内在正气,做到“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神农本草经》记载人参补五脏、安精神、除邪气,深山培育的长白山人参,便是江城独有的养生珍宝,无论盛夏隆冬,滋养身心、固本培元,世代造福一方百姓。
民间流传老话:“冬不坐石,夏不坐木。”冬日石块凝寒,久坐寒湿入体;夏季山中古木蓄积潮气,倚靠树木湿气侵身,极易诱发风湿湿疹。小暑时节很多人食欲不振身形消瘦,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苦夏”,江城人顺应时令,多吃湖鱼鲜蔬、山野时鲜,清淡饮食调养脾胃。“小暑大暑,上蒸下煮”,南北大地饱受暑热煎熬,人们盼着大雨驱散热浪,可江城依山傍水,自有天然凉境。
古来文人于暑热之中参悟心境,借笔墨求得内心清凉。唐代李频写下:“却忆凉堂坐,明河几度流。安禅逢小暑,抱疾入高秋。水国曾重讲,云林半旧游。此来看月落,还似道相求。”诗人禅心内敛,抛开外界燥热,于精神世界寻得安宁。北山古寺香烟袅袅,文庙文脉绵延千年,江城承袭深厚历史底蕴,人们懂得静心自持,内心从容,则暑热自消。
回望岁月长河,康熙东巡吉林市,挥笔写下《松花江放船歌》,留下“连樯接舰屯江城”的千古名句,铸就江城磅礴底色。明代船厂遗迹、乌拉古镇遗存、西团山古老文脉沉淀于此,坚韧豪迈的精神代代传承。今日的吉林市,城市蓬勃发展,产业稳步提质,百姓安居乐业。纵使盛夏暑气漫遍华夏大地,可漫步松江两岸,长白余脉送来阵阵清风,浩荡江水涤尽喧嚣。
山河辽阔,草木葳蕤;暑序时至,风华盎然。小暑的热浪是盛夏蓬勃的序曲,群山坚守沉稳,江水奔流不息,江城人民怀揣热忱与干劲,于山水滋养中积蓄力量,在时代浪潮中奋勇前行,以昂扬向上的姿态奔赴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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