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盈枝 (8 2)

赵麟斌

中秋翌日

昨晚写完《难忘今宵》一文,已逾零点。开心的时光,日子总是好过的。兴奋的时候,脑子里的多巴胺激增,翻来覆去地总睡不着。躺在生硬的木床上,裹着睡袋,想着心事,朦朦胧胧中仿佛又回到了插队的难忘岁月,只是这里安静的出奇,四周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一丁点的响声。

清晨,小小的窗口透进了熹微的亮光,没有鸡叫亦无鸟鸣。勤劳的妹夫第一个起床帮助做早饭去了,表叔睡得踏实,下半夜我困得实在不行,也迷迷糊糊地困了过去,待床铺上面的小龙兄长吁一声起床啰,妹夫也返屋唤我们去吃早餐。终究是没有睡好、心绪欠佳的缘故,空腹测试血糖竟飙升到14.7。医嘱高血糖患者应:管住嘴,迈开腿,睡好眠。我这老糖龄者,非但没坚持做到做好,反倒是时好时坏,时稳时乱。亲朋好友无时不刻地为我担忧,我并未反其道而行之,而是欲为也却为不到也。我期盼着科技的发展,尽快能给世上几亿的“三高”患者,送来可医可治可转危为安的福音。表叔见我血糖如此之高,尽管有小米粥、白粥、肉包、馒头、粽子等丰盛的主食,我很想尝尝,但他拖我坐在身边,仅让我就着咖啡,多吃几粒鸡蛋和一些咸菜,同时配以酸奶。他告诫我这既有营养,又不饿肚子。我只得遵从,表叔是发自内心的爱护和保护我。

我独自站在木屋的大门口,贪婪地吮吸着深秋刮来的新鲜空气。表叔嘱我饭后得去走走,会消耗糖份,不至于会沉淀在身体内。我依他意,趿着拖鞋,在足球场一般大的绿色草坪上,缓缓踱步。太阳挂在湛蓝的碧空中,白炽的光芒如同探照灯一样,刺得人睁不开眼,不敢直视它。十五夜晚洒下的露水,依然晶莹的依偎着细嫩的小草尖上。我的拖鞋和袜子瞬间都湿漉漉了,但我很享受这种走进大自然,贴在有气息的大地上行走。几只顽皮的小松鼠在草坪上追逐嬉戏,莞尔又飞速灵巧的爬上树梢,冲着你挤眉弄眼。一只小鸟在离我不远的视线里,不动也不叫,扑闪着脑袋,歪着头直楞楞地看着我。四周都是绿树的方阵,密匝匝地环绕着我所走过的地方,只是先期飘落的枫叶,似在诉说冬天的即将到来。远处传来了一早濒湖观日出而归返的校友们的欢笑声,他们约定清晨起床,去看看去摄下太阳在湖边升起的壮美景色。我曾在泰山之巅、黄河之滨,曾在九嶽华山,崇明岛上,目睹过鲜红的太阳冉冉升起的神圣时刻,那种在东方地平线上渐渐崭露,继而磅礴跃腾的画面,早已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永远也不会忘记。昨晚不曾睡好,自然也不想再去凑此热闹。校友们久居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多论多,他们来此放松自己,愉悦身心,当真是一次很不错的周末安排,尽管加拿大并没有法定的过中秋节一说。

整个白天,上了年纪的这拨校友,有的在下围棋,有的在打掼蛋,有的跑去钓鱼,有的齐约散步,还有的去看小镇上的雕塑展,又去附近的山坡攀爬。他们准备了晚上丯盛的户外烧烤,议论着如何观赏“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让今夜布满繁星的天空上,向人间传递着传统佳节的美好祝福,也让不辞千里来此安营扎寨的我们,留下深刻而永不磨灭的记忆。

昨天在微信里得知刘欢去世的消息,心中不免一震。这位年仅63岁的著名歌唱家,就这样急匆匆地走了。许多人在追忆他的演唱,在赞誉他的才华,多少人都是在听着他的歌声长大的。《少年壮志不言愁》、《好汉歌》、《我和你》等等脍炙人口的歌曲,不仅回响在神州大地,也永远刻在人们的心中。他像巨星一样陨落在黄浦江畔。他的骤然离世,也给我们敲响了健康的警钟。人活着是最可宝贵的,生命对一个人来说只有一次。善待他人的同时,也牢牢地记着要善待好自己。

深秋的加拿大美不胜收,夕阳西下的哈里伯顿湖边更是微波泛起,皱折般的湖面上几只鸭子在缓缓游弋,不时有鱼儿在争相腾跃。我会镌刻下2026年中秋节,令人感奋又令人遐思的这两日,在异国他乡的加拿大,在安大略省的中南部,有一个叫阿岗昆的国家公园里,还有一处让人流连忘返的旅游胜地一一哈里伯顿湖畔……

2026年9月26日于湖畔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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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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