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

作者:佚名

“空庭得秋长漫漫,寒露入暮愁衣单。”宋代诗人陆游笔下的寒露,写尽了秋日向深的清寂与微凉。当第一缕晨光掠过吉林市的小白山巅,松花江面上已浮起薄薄的冷雾,褪去秋分的干爽,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宣告着秋将尽、冬欲来的时节正式抵达——这一天,露气寒凝,渐成霜白,天地间尽是萧瑟又厚重的成熟气息。

吉林市的寒露,总带着“一层秋霜,一层寒凉”的直白。不像秋分时光线还带着暖融融的温度,此时推开窗,风里裹着江水的湿冷,晾在阳台的衣物一夜凉湿,摸上去满是冰凉的触感,南楼山的林间最是应景,往日金黄的树叶已大半枯褐,风一吹,便“哗啦啦”地往下落,半秃的枝桠指向的天空,倔强的枫叶却挂在枝头,红得像燃着的小火苗;若遇着晴天,阳光虽亮却少了暖意,洒在铺满落叶的地上,把树枝的影子拉得老长,象一副收工的样子。

寒露,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七个节气,今天的寒露在公历10月8日,国庆节后上班的第1天。此时太阳到达黄经195度,气温较秋分骤降,昼夜温差进一步拉大,地面的露水因寒气加重而凝结成霜。《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记载:“寒露,九月节。露气寒冷,将凝结也。”意味着秋已近尾声,天地间的阴气更盛,阳气渐敛,气候愈发寒凉,万物开始为越冬做准备。

“藏”是寒露的灵魂,于吉林市而言,这是农耕一年中收尾又忙碌的节点。城郊的农家院里,随处可见“藏冬”的景象:晒干的白菜被码进大缸,撒上盐腌制成酸菜,缸口压着沉重的青石板;萝卜切成条摆在帘子上,风一吹便渐渐失去水分变得干瘪;厨房窗台上摆着一排排玻璃罐,里面腌着糖蒜,罐口的白汽遇冷凝结成水珠,顺着罐壁往下淌——这是寒露时节最朴实的画卷。

吉林市的寒露时节,正午的阳光虽能照得人身上发暖,却抵不住风里的寒意,老人们坐在院门口晒太阳,都裹着厚厚的秋衣;可一到傍晚,气温便“断崖式”下跌,街头的人们早已穿上了厚衣服,连放学的孩子都戴着围巾,往日敞开的商铺门,也不再大敞四开。老人们常念叨:“寒露不算冷,霜降变了天。”可在江城,寒露已足够冻人,加厚衣服成了寒露节气的讲究,这便是吉林的寒露,没有丝毫的犹豫。 “寒露割晚稻,霜降收棉花”,这句农谚在松花江畔传了一代又一代。寒露前后的天气多晴朗,却常刮起“西北风”,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转,落在晒场上,农户们会赶紧把晾晒的干货收进屋里,免得被风吹走。风停后,空气里满是干冷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紧,唯有农家院里腌酸菜的咸香,能添几分生活的暖意。

寒露的物候变化,在江城藏着细腻的“过冬预告”。“一候鸿雁来宾”,最后一批鸿雁排着队从头顶飞过,它们飞得急切,叫声也透着匆忙,要赶在寒冬来临前抵达南方;“二候雀入大水为蛤”,天气变冷后,雀鸟渐渐少见,而江里的蛤蜊开始增多,古人误以为雀鸟变成了蛤蜊,便有了这样的说法;“三候菊有黄华”,此时的江城,公园里、路边的菊花竞相开放,黄的、白的、紫的,在冷风中舒展着花瓣,成了秋日里最后的亮色。天地间的生灵,都在顺应着“冬藏”的节奏。

吉林市的寒露民俗,满是北方人的务实与温暖。老辈人讲究“吃芝麻”,寒露这天,市场上的芝麻格外好卖,人们买回家磨成粉,拌在粥里喝,或是做成芝麻糊,说是“寒露吃芝麻,不怕冷风吹”。过去冬天取暖条件差,吃点芝麻能补身体,抵御严寒;如今吃芝麻的习惯依旧保留,更多的是对传统的传承。还有“蒸螃蟹”的习俗,寒露时节的螃蟹最肥,蟹黄满、蟹膏厚,家家户户会买上几斤,蒸熟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蘸着姜末醋,既能尝鲜又能驱寒。这些简单的习俗,藏着人们对寒冬的从容与对生活的热爱。

寒露这天正是长春第33届世界大学生冬季运动会倒计时的100天,这场盛会就要在家乡举办。今日的寒露风里带着清冽,阳光透着微弱,田野里满是收尾的平静,人们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这是寒露独有的魅力,是“一半秋尽,一半冬藏”的美好,也昭示家乡盛会做好了充分准备,翘首迎接五湖四海的宾朋。

© 版权声明
THE END
喜欢就支持一下吧
点赞10 分享
评论 抢沙发
头像
欢迎您留下宝贵的见解!
提交
头像

昵称

取消
昵称表情代码图片快捷回复

    暂无评论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