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

作者:佚名

“霜降水返壑,风落木归山。”唐代诗人王勃笔下的霜降,道尽了秋去冬来的萧瑟与沉淀。当第一缕晨光掠过吉林市的小白山巅,松花江面褪去寒露的微凉,添了几分凛冽的寒意,宣告着秋已尽、冬已至的时节正式降临——这一天,霜华己至,风卷残叶,天地间尽是肃穆又厚重的越冬气息。

吉林市的霜降,总带着“一夜寒霜,万物敛藏”的直白。不像寒露时风里还藏着些许湿暖,此时推开窗,风裹着江水的干冷,阳台外晾晒的白菜一夜便凝了白霜,摸上去硬邦邦的满是冰粒。林间最是应景,往日零星残留的黄叶已尽数枯落,风一吹,光秃秃的枝桠便“呜呜”作响,指向铅灰色的天空;偶有几丛松柏立在林间,墨绿的枝叶上覆着薄霜,像撒了层碎盐。江北的田野里,早已没了寒露的忙碌——玉米秆被割倒捆成垛,立在空地上像一个个瘦高的稻草人,晒场上的粮食已收进仓房,只留下几圈晒过作物的浅痕,偶尔有农民扛着扫帚走过,把地里的残枝扫成一堆,留着当过冬的柴火。清晨的江面冷雾弥漫,泛着灰白的光,连水里的芦苇秆都冻得发硬,鱼群早沉到深水区,江面静得只剩风吹过水面的“簌簌”声。

霜降,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八个节气,今年吉林在公历10月23日17时37分正式进入。此时太阳到达黄经210度,气温较寒露骤降,昼夜温差进一步拉大,地面的水汽在夜间遇冷,直接凝结成白色的霜花。《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记载:“霜降,九月中。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矣。”意味着秋已彻底落幕,天地间的寒气更盛,阳气完全收敛,万物正式进入越冬的休眠状态。“藏”是霜降的灵魂,于吉林市而言,这是家家户户为过冬做足准备的节点。城郊的农家院里,随处可见“冬藏”的热闹:土豆装在铺着干草的地窖里,一层层码得整齐,地窖口盖着厚重的木板;窗台上摆着一排排玻璃罐,里面泡着辣白菜、腌着芥菜——这是霜降时节最朴实的“越冬画卷”。

正午的阳光虽能勉强驱散些许寒意,却抵不住风里的凛冽,老人们坐在院门口晒太阳,都裹着棉袄;可一到傍晚,气温便“断崖式”下跌,街头的人们早已穿上了棉服,连放学的孩子都围着厚围巾,往日敞开的商铺门,也早早挂上了门帘。老人们常念叨:“霜降杀百草,立冬地封严。”在江城,霜降已足够寒冷,穿衣服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讲究,这便是吉林的霜降,没有丝毫的犹豫。

“寒露割晚稻,霜降收棉花”,这句农谚在松花江畔传了一代又一代。霜降前后的天气多晴朗,却常刮起“西北风”,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转,落在晒场上,农户们会赶紧把晾晒的干菜收进屋里,免得被风吹得满地都是。风停后,空气里满是干冷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鼻腔发疼,唯有农家院里腌酸菜的咸香,能添几分生活的暖意。此时的松花江,像一块深色的钢板,江面随着天色变沉,倒映着岸边的树木与远处的山峦,每一处景致都透着“秋尽”的萧瑟。

霜降的物候变化,在江城藏着细腻的“越冬预告”。“一候豺乃祭兽”,郊外的林间,偶尔能看到豺狼将捕获的猎物摆放在地上,像是在祭祀天地,为越冬储备食物;“二候草木黄落”,路边的树木已没了叶片,草丛也成了枯黄色,一脚踩下去便碎成粉末;“三候蛰虫咸俯”,土里的虫子都钻进深穴,藏在枯草或泥土下,不再活动,静静等待春天的到来。天地间的生灵,都在顺应着“冬藏”的节奏。

吉林市的霜降民俗,满是北方人的务实与温暖。老辈人讲究“吃柿子”,霜降这天,市场上的冻柿子格外抢手,人们买回家化冻后吃,说是“霜降吃柿子,冬天不咳嗽”。过去冬天水果少,柿子既能解馋又能补充营养;如今水果四季充足,吃柿子的习惯依旧保留,更多的是对传统的传承。还有“吃萝卜”的习俗,霜降时节的萝卜最甜,家家户户会买上几筐,或腌成咸菜,或切成块炖肉,既能开胃又能顺气。这些简单的习俗,藏着人们对寒冬的从容与对生活的热爱。

霜降后的吉林市,满是“冬来的肃穆”。天空变得格外低沉,常被厚厚的云层笼罩,偶尔放晴,也只有短暂的几小时,阳光微弱得像蒙了层纱。站在松花江畔远眺,江水深蓝,倒映着岸边的枯枝与天空的阴云,寒风吹过,枯枝“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冬日将至的故事。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微弱,刚落在江面上便消失了,岸边的路灯早早亮起,与江中的倒影交织,农家院里的酸菜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整座城市都浸在这“冬藏的静谧”里。

霜降时节的吉林市风里带着凛冽,阳光在云层后躲了起来,田野里满是收尾的平静,人们的脸上带着牵挂的笑容,连空气里都满是“迎冬”的味道——这是霜降独有的魅力,是“一场寒霜,一世安暖”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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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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