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往文学 | 郑南川（诗歌）：超市里的那个大妈（外四首） 叙事与幽默

大妈逛超市，拿一个葡萄放嘴里

店员看了她一眼

她对着人家说，那么酸

又吃一个樱桃，旁边的男人笑了笑

她眯着眼地喊着，那么甜

买一棵白菜，剥了又剥，不停的叨叨

买的就是这个白脸

付钱还不忘拿一颗糖

边吃边说，甜甜我的嘴

好表扬你们的服务

/ 国际机场的厕所里

清洁工等着来撒尿的

等着有一点不干净的水落下

马上扫掉

里面闻到了香水味

有人进来反复照着镜子

喝着一杯咖啡

一个男人还啃着汉堡

那小孩问父亲

在这里可以读书、喝果汁吗

当然，只是少了凳子

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清洁工说

世界文明最接轨的地方

国际之窗

/ 讨钱的女人

那女人站在酒吧门口

门是她的身子

我只好对着身子笑

她说能给一杯酒的钱吗

因为需要钱买酒，是吗，我问

她说，不是，是补赏精神和虚脱的爱

请给一点爱心，就一瓶酒

她让开了门道，店主多收了一瓶酒钱

等我回过身来，门又成了她的身子

一个男人正和她谈话

/ 抢窃者

那人对店主说，我抢过你家的店

那时只是冲动，现在我已经改变了

店主说，那时我也太大意，现在

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那人来了

店主盯住了他的眼睛

那几天他天天都来，他说我又来了

店主不知道再看他哪里

他的一只手在裤包里，一个蒸熟的馒头

店主只好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看看窗外，看看四周，看看钱柜

突然看看电话，拿起来

警察问出什么事了

店主说，有窃贼进来

在干什么

这时，他拿了一袋面包向我走来

电话“咔”地断了。那人问

面包多少钱

/ 一个女人对一盆花的妒忌

傍晚，这个多情的女人

给那盆花浇水

埋怨还不开出花来

第二天大早，花开了很艳

她又不高兴地说

昨夜有什么艳遇

让你天亮了还那么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