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盈枝(11)

赵麟斌

《老树新枝》序

       这是一段新路之旅的告白。

       这是一个真情实感的印迹。

       从去年7月至今年1月,从去加拿大探亲到返回故乡福州,在亲友们的鼓捣和激励下,我一口作气写了123篇将近20万字的散文随笔。之所以将它取名为“老树新枝”,意在我老了,在这棵尚存生命力的“树”上,企盼能长出新绿,发出新枝,来圆我创作之梦,写作之乐,来以文会友,安度晚年。

        依稀记得,1977年3月,作为最后一届“工农兵学员”迈入福建师范大学的校门报到,我的心情是兴奋且复杂的。毕竟两年半插队建宁山区的知青生涯结束了,我又重回桑梓榕城;毕竟我自幼酷爱文学的梦想实现了,虽然我只选择报考政教专业,但被慧眼识珠的招生组长坚持调到中文专业,因为他是中文系的老师,他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也姓赵,我们互不相识,但为了此事,他被人“八分钱、告半年”,背上了给家人“走向门”的黑锅。尽管他从未亲口与我过这些,尽管在那未恢复全国高校统招统考的年代,我更无法选择报考志向更大更心仪的著名高校和文科专业,但我仍很感谢那个时代,感谢那一段历史给我的机遇。我出身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凭着自己“根正苗红”的努力,凭着组织的培养、领导的关心和朋友们的帮助,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能茁壮成长的道路。我从来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工作后国家正式下文,把72至76级五年中毕业的千万“工农兵学员”,填表栏中可统一归为“大学普通班”毕业,我没有任何感觉。命运的天平如此,何需惘顾所谓的“光环”?我倒觉得当时社会广泛流传的一句话,“出身不由己,进步靠努力”,更加非常贴切和反映出我的心声。

        三年寒窗苦读毕业后,千里挑一,我又有幸被选留在了福建师大校部工作。一天下班后,在回长安山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曾教过我们一年写作的中文系老师一一著名的孙绍振教授。他远远地看到我,以他那尖厉且幽默的噪音喊道:赵麟斌,你背叛了母系社会!我很错愕。及至走到恩师跟前,他又很“愤愤”地问我:听说你去报考了政教系研究生,为什么不回中文系来念?我顿时领悟了,老师是希望我不要忘记大学的第一学缘,就像当年毕业留校时,他也曾动员我去报考中文系的写作教研室那般心情。我自认不才,向老师“低头认罪”,并表示“发乎父母体肤,隐去终归其旁”。实际上我是在恩师表示,我是不可能忘掉所学的中文专业,我会倾力保持润笔的欲望。

         迄今为止,我已正式出版了86部书籍,有专著、合著、主编,涉及论著、大学国防教育、就业与创业教材,公关丛书、闽文化、民俗文化等多个门类,发表了上百篇学术论文,也获得了各种奖项,但在我的心中,始终有一股为文学而写作的冲动。我怀揣“石在,火是不会灭的”的理想,我牢记老师的教导和期冀,要在自幼钟爱的文学大道上倘徉。“年轻的梦啊,都不应会错过”,尽管岁月蹉跎,风雨兼程,无谓艰难险阻,长途跋涉……

        这本散文体裁的随笔,承继了上一部《枫叶飘飞的日子》的写作风格,把我在多伦多探亲生活了半年的经历和人生感悟,凝聚成文字的心血,点点滴滴地记录了下来。我常触景生情,一有创作的灵感与写作的欲望,无论是在高空展翅的飞机上,在茫茫大海的游船里,在日夜颠簸的大巴上,还是在人声鼎沸的街道旁,在悠闲自在的咖啡馆,在夜深人静的床铺上,我都会迅速动笔,不失时机地捕捉住并把它写成写好,于是便有了这部不辞劳苦的新作。写作伤神且痛苦。“感人心者,莫乎于情”。用心去体察,用情去滋润,用笔去诉说,用文去闪烁。当一篇篇文章终于完稿,当一声声祝语频频传来,你会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无怨无悔,像欢快的鱼儿,“活在水中央”。

        拙著问世,一可告慰自己写作的心灵,二来回应朋友们的关切,三是让长住枫叶之国的华人华侨和后裔,以及不远万里赴加拿大旅游的国人,在酷爱学习与求知之余,权当是享用一杯淡淡清香的茉莉花茶,抑或是陪伴你身边需要时的一碗“心灵鸡汤”,若能达到此目的,则敝人幸甚之至哉。

       是为序。

               丙午年夏于福州寓所“己得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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