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盈枝 (16)

赵麟斌

漫话电影

       五一节“猫”在山里后,吸饱了新鲜空气,昨天我又返回了位于闹中取静的通湖路4 3号“己得斋”。当年房改,我决定购买在福州西湖附近的旧小区里,环境虽很一般,但我贪图从楼上下来,三分钟就能走到西湖大门口,它成了令人羡慕的后花园,而且交通十分便利,门口就有公交站点,有“的士”停靠站,街道两旁各种餐饮应有尽有,经常关门开业的店铺是“你唱罢来我登台”,苦了商家却乐了单身汉的美食家。更为主要的是,三分钟的步数我也就能抵达“西湖影剧院”,经常美美地观看影片,享受精神大餐和吮吸心灵鸡汤。

        今天一连看了三部电影,好不惬意,下午美国片《穿普拉达的女王2 》和香港片《寒战1994 》,又是我只身一人包场,晚上国产片《消失的人》,亦仅有5位观众。我问售票小妹,观众这么少影院不亏本吗?她笑笑地说:逢假日或假期人多会赚,平时要看排什么片子了。也真是的,现在市场经济,一切都得按规律办事。

        我自幼喜爱文学,更喜欢看电影。那时家住南门兜的白塔脚下,往八一七路东街口一带就有大众电影院、南华剧场、人民电影院和人民剧场,看电影很方便,票价一张也只有五分钱、一角钱,好的外国片顶多两角钱。我和弟弟及邻居小伙伴们,经常成群结队地去排队买票,遇上大片、热门的片子还得去挤兑抢票。尤其是年轻人谈恋爱,更把电影院当成了私密场所和感情升华的温床。当然,彼时的年代意识形态领域管得甚严,国门没有打开,基本上都是红色基因得以拍摄,革命战争、崇高理想教育、赞美新中国、歌颂工农兵的题材占据了银屏。有些外国影片,也大抵是来自社会主义国家阵营,如苏联、朝鲜、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等。及至十年“文化大革命”,更只允许“八个样板戏”轮番上映,有不少南方人因此也会哼唱起京剧的唱段和唱腔。文艺政策的把控导致了电影文化的荒寂。既便是在如此逼仄的环境下,我们也依然没有放弃观影的渴望,因为电影是一门最具综合性的文化载体,是最能抵达人心、穿越情感、洞察世事的一扇窗口,是最富有感染力、陶冶情操和施予普罗大众的精神钙品。

        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在福州警备区礼堂,在于山部队的电影放映场上,在原福州军区后勤部礼堂里观影的情形;依然记得1977年在福建师大念书时,每周末在长安山门口的大草坪上占位看电影;依然记得当时中文系、政教系、艺术系有能耐的同学,从省电影公司、福州军区后勤部等拿到了许多内部与外国的经典片,让我们大开眼界、大长见识、大呼过瘾。我也曾经泡在学校图书馆里钻研电影剧本和电影脚本,曾经给福州市文化局的《舞台与银幕》报纸与福建省电影公司《电影之友》等刊物写过影评文章。我甚至接连三遍观看了印度电影《流浪者》,在一次半夜回家吵醒父亲细述出影片的梗概和精彩画页,老人家竟也睡意全无了。1986年我调入鼓楼区委工作,福建省电影公司和福建电影制片厂都在辖区内,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也会得到关照,经常周末去那里观看新片、大片和内部播放片。

       1980年在师大工作出差东北,到吉林时我有幸参观了新中国诞生的第一家“长春电影制片厂”,看到了许多影片拍摄过的道具、资料和图片,还到录音棚驻足观看《武当》影片的配音实录。2004年我到美国洛杉矶访问,专程去了趟好莱坞,仔细观赏了它的发展历史和高新科技的拍片过程,受到了不少震撼。如今,我国在短短的二十多年间,影片的摄制水平也大步流星地赶上了欧美发达的电影国家,在国际影坛上占有了一席之地。华夏多个国际电影节的设立和举办,也使国产片百花争艳,享誉世界。越是民族的越是国际的。只有坚持改革开放,勇于创新,摒除僵化思维,遵循艺术规律和文化发展的正确方向,我们才能高歌猛进,一路向未来。

       人都有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像广场舞,打掼蛋,搓麻将,去旅游,泡酒吧,养宠物,栽花种草,上老年大学,而我呢?则是电影情结永不断。

推杯之间

       最近应酬有点多。连续数日,中午、晚上亲朋好友请吃饭连轴转。去与不去参加,都是我深思熟虑的。我这个人,动静两宜。要闹起来,绝对是当仁不让,满桌数我话最多,酒也喝顶棚。若不想表现,则一周宅家不下楼梯,饭局上一口酒也不沾。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我们在饭局和酒桌上,不可能不说话,尤其是知音和亲爱者莅临,更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滔滔不绝,如江河湖海之一泻千里,表达之意没完没了。别以为这是正确的出路,往往遮不住嘴角,祸从口出,遗祸无穷。央视老毕(福剑)不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吗?尽管他受国人十分喜爱,打造和挣起了迄今为止依旧收视率最高的“星光大道”栏目,但他的处境令人唏嘘。

          亲友常劝我:你喝酒不能开车,我不去学车做到了;又说,你酒喝多了酒桌上不能乱说话,我违背说真话的良心也大致可以做到;还有的委实从关心我已患糖尿病的现实出发,让我戒酒、少食,不应酬,多运动,保证睡眠。我真的很感谢他们的肺腑之言和真诚忠告,尤其是我的家人经常提醒和告诫,哪怕是远隔千山万水,他们在北半球的加拿大。

          我父亲长期患高血压,故不会喝酒,我母亲倒会喝一些红酒,按理没有这充分理由的遗传基因予我这般酒量。回想起来,我一定是从高校调到地方工作以后,时逢改革开放大潮,把我也卷到了招商引资、接待国内国外的客商,不得以而为之,抬高了我推杯的水准。我已过了“不逾矩”之年,该如何走东向西,该如何保重身休,该如何为人处世,自不待言。但是,性情使然,命里注定。人活在世,与其赖着生,勿宁自在长。现在,每每朋友邀我赴宴,我绝不像过去一样有请必到。岁月的经历,使我似已看懂了不古的人心和无味的哈哈,俨然告别了唐突的自我。也许,我真的已经在向年迈的时光奔去。

         中午,一拨无论是官场,学坛、商界的同事和好友,无论是领导、下属和后生,我们在一起家宴聚会,彼此畅叙,其乐融融于欢快间;晚上,我又赴约同赵氏宗亲与可爱的学生一道,愉快把盏,共话亲情,诉说往事。美好而充实的一天又将过去。

         我常告诉学生和部下,工作着是美好的,生活往往会附丽着它。不要急于退休,等功到自然成的时候,像我一样,你们也一定会感悟和享受到放飞自我,尽情之惬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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