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斌
多余的话
瞿秋白先生在长汀牺牲前,写下了人生最后的文字《多余的话》,言明的是他的经历与心迹。我用他该文之标题,绝非哗众取宠,而是在刚发出了《忆母亲》拙文后,看到公众号里朋友的评论及也有人在大谈母亲节的由来与提议,尽管夜深人静,却也欲睡无眠,索性接着写下属于自己多余的话。
朋友经常问我的文章是怎么写的?是用电脑,用拼音,还是用语音转换成的?我可都不是,当真在手机上一笔一划、一字一句抠岀来的。我不熟电脑,拎着它写也不便;拼音是会,年已偏老,粗手笨脚地去打难免缓慢且会出错;至于录下语音转文字,曾试过然不理想,普通话欠准,译文屡有别字替代,搞得我啼笑皆非,还得动手修改,连标点符号也要不时推敲。这种“咸吃萝卜淡操心”,弗如“真刀真枪上战场”。于是,干脆在手机屏上完成篇篇拙文。当然,一气呵成的文章,加上老眼昏花与大脑迟饨了,有时文中出现个别错字、语句,乃至标点符号,在所难免。有时我巡查到了,却不知如何下手修改,曾有过多次全文不知被错按何键即刻遭到删除的“厄运”,搞得我心里糟凉透了,留下怕怕的后遗证。我想还是待有机会出书时再认真通稿吧。当然,对于发文后,亲朋好友及时指出错处,我不仅感激,也都一一记录在案。我感谢并接受这种真诚善意的批评。
同为表述母亲节的一段小视频,我在发文后饶有兴趣地收看了。播放的画面是一年轻丽人,字正腔圆,时髦衣着借助得体手势,气质很是完美。但我听完她的演播,不禁眉头紧锁,一句“欢迎在评论区留言”的结语,令我立马产生了想接着写下这篇“多余的话”,以示商榷。
视频主播回望了母亲节的历史由来后,提出了神州之所以未设立母亲节,是因为我国历史悠久,人人和整个社会都懂得孝道母亲,无须有这个节。现在既然百年前因美国产生该节,上世纪八十年代打开国门后又由港澳地区传入,那我们就应该订立有中国特色的母亲节。这位主播甚至提出以孟母(孟子的母亲),岳母(岳飞的母亲)和欧阳修的母亲的忌日作为吾国母亲节的候选和时日确定。我真的不敢苟同其奇妙的设想,我的三观顿时有被炸裂的之虞。
我到过世界不少国家和地区,发现各国都有自己的历史和文化,它们也有自己不同的节庆和五花八门的休假日。政府尊重历史,倾听民意呼声,议会通过法案,以法律形式或规制公之于众,遂有了不变的“守恒定律”,有板有调,从不逾矩。而环视当下,国内似有一股“左”潮急速暗流,狭獈的民粹主义沉渣泛起。有的人打着爱国的旗号大行其道,有的人为博人眼球赚取流量而搜肠刮肚,有的人似又回到了不学无术肆意侈谈的路径。这是现实的社会环境,不能不引起我们的关注。
我蓦然想到,倘若要国人投票选定母亲节的代表人物与时间,也应该选18岁与其72岁老夫生下孔仲尼的母亲吧。孔子已是世界公认的千年历史文化人物。没有他母亲的基因和培养,这位为摒弃战争,四处奔走而呼号和平,最终弃官提倡“有教无类”从学从教“如丧家之犬”之人,哪来的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以他开创的儒家学说又怎能流传千百年,以至仍影响着中华民族?孔子的母亲够伟大吧?以她为代表人物设立有中国特色的母亲节,应当无人可比,毫不为过。但是民族的,也可能并非是世界的。现代世界唯有的母亲节,由美国女性发起,历经百年,得到世人认可,我们又何为欲改之而后快呢?!要到世界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莫如“管好自家人”,“看好自家人”;莫如去联合国把被韩国注册走的“端午节”和日本的“中医药”,打官司追回来;莫如让相关部门和人士好好研究近代及民国以来庞大的历史文献资料,以不至于说错话、做错事,让人耻笑,授人以柄,着实有损国格和民族形象。书还是要读的,历史还是要尊重的。“读书(谦虚)使人进步,骄傲(无知)使人落后”,“三七开”伟人的话,有时听得还蛮有哲理。我很担忧当下“读书无用论”,又开始在毒化下一代和整个社会。虽然本科生、研究生毕业仍要去技校“回炉”两年,有的企业才肯招聘,这是极不正常的社会现象,也折射出曾是计划经济指导下的高等教育,这一亟需被攻破的最后“堡垒”的艰巨性、复杂性与长期性,它与走向深水区的改革开放紧密相依,互为因果。我很错愕“高校行政化”、“中学军事化”、“小学刻板化”、“幼教木偶化”将给整个民族培养出只会说话的“机器人”,倘真成为现实。则A l牵引人类的世界已为期不远。
但愿这多余的话不多余,
但愿这成问题的事不会发生。
闲话护士节
今天又逢护士节。
每年的5.12国际护士节,是为纪念现代护理学创始人弗洛伦斯-南丁格尔而定。她生于1820年5月12日。克里米亚战争中,英军战地医院管理混乱,卫生极差,伤员死亡率高达42 %一50 %。南丁格尔率38名护士赶赴前线,改善病房卫生,规范护理,加强营养,半年后死亡率降至2. 2 %。她常深夜提灯巡查病房,被尊为“提灯女神”。
1860年她创办了第一所正规护士学校,奠定了现代护理专业基础。1912年国际护士理事会,将南丁格尔诞辰日5月12日正式定为国际护士节,传承救死扶伤、甘于奉献的人道主义精神,向所有的白衣天使致敬。
我国则是在改革开放后的1983年起正式庆祝5.12国际护士节,每年围绕主题开展表彰、授帽仪式等活动,致敬白衣天使。
人生一世,不可能不进医院,也不可能不离开医院。我从小出生长大在省城福州的协和医院旁边,房子紧邻医院,小学一位同班同学的父亲还是该医院的党委书记。我常到医院里找他玩,他父母也委托我帮助他儿子辅导作业。文革停课三年,我更是常往医院里跑,不是去看病,而是那里地方大,有操场,有红砖大楼,有高高的玉兰树。看到我们这些高声喧哗互相打闹的孩子,总有路过或在楼里的护士出来劝告制止。她们和蔼可亲,轻声细语,有的像姐姐,有的像母亲,使我们马上安静下来,有时赶紧跑回家去。
护士是一种高尚的职业。分工不同,有医生就必须有护士配合。当年加拿大的白求恩大夫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也有一位护士随其前来,并成了他十分得力的助手。当孩子出生时,他们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接生的医生,再就是护士了,而将他们抱出来让父母及家人看的,也一定是细心的护士。婴儿房里的时光,尽是护士们无时不刻地照料着幼小的生命。每每医院里的病人动完手术,医生交嘱后,也全由护士接班照看。护士的工作很辛苦,不仅得“三班倒”,有时还会被病人或家属曲解,她都得忍气吞声,至于孩子教育和家庭琐事,常常难以兼顾。处在这种工作岗位和状态,据说医生大多不愿意找护士作伴侣,彼此知根知底,都太辛苦太累,同频共振有隙。
但是,护士对于我们而言又至关重要。谁人一生无病?谁人此生不住院?谁人又可不打针吃药?这些全得关乎到白衣天使护士。我这个人心大胆大,然就是怕打针。中学时学练针灸,一扎肌肉就紧张,以头晕为由放弃。若到医院挂瓶打针,我总会掉开头去接受针头刺入,一痛便会吱声。有的护士见状也紧张,拍拍细小的静脉管找不着,扎进去又给拔出来再扎,搞得我头皮发麻,过后投诉给护士长。当然,也有扎术水平很高的护士,她和颜悦色地跟我说着话,没感觉针头就已扎好了。当我缓过神来望着全身穿着白大褂、头上戴着有沿角那特有帽子的护士时,觉得她们很美,美得就像我家里漂亮的小妹一样。
数十年来,我在国内的不少医院,在港台地区,在加拿大的医院里都看到和接触过不少服务的护士,对她们爱岗敬业的精神尤为敬佩。我身边亲友中有护士在,总会跟她们拉拉家常,有时少不了请她们帮忙些事。近年来,随着医改,随着医院不断扩建,随着疫情后就医人数急剧增多,护士工作倒是轻松了不少。我保健检查在医院里,发现病人家属陪伴得也不多了,倒是请雇工的比比皆是,走廊里满是四川的、重庆的、江西的、安徽的老乡帮,好似新的产业链已经延伸到各医院的角落。他们帮照看获取报酬无可厚非,但可怜的病人是否得到关爱?凡事都得讨价还价地加钱是否有伤人心?这种大国特色的医患关系值得仿效吗?我无语,常心堵。
护士,顾名思义是保护、看护、照顾好病患者之人的意思,亦是她们崇高的职责和使命担当,诚如出生在200多年前的“提灯女神”南丁格尔,毅然抛弃富贵生活,走向战争前线,为将士们战胜病魔,重获新生而无私奉献那样,将无疆的大爱洒向人间,滋润人心。人民是不会忘记她们的,历史会永远记住她们的。
愿白衣天使永远纯洁。
愿“提灯女神”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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