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金的讲真话说起-华闻时空

李春松

巴金是一个追求正义、追求自由、追求平等、追求民主、追求真善美的使者——我看过他的《家》《春》《寒夜》《憩园》和《随想录》一部分，我深深地认同这点。而巴金本人则是一个随性、豁达、和蔼、真诚、真实、敢于讲真话的知识分子——我虽没有亲见过他，但从很多资料和文章中可以看出，我相信我的判断。尤其是《家》和《随想录》以两种方式影响着我——使我敢于追求自由平等，使我敢于讲真话。

写上面一段话的时候正是世界杯如火如荼、风靡全世界的时候。为什么足球运动会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体育运动，为什么世界杯会成为影响超过奥运会尤其是转播覆盖率超过奥运会的全球最大的体育盛事？这看似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却没有几个人愿意或敢于回答。今天我就秉承巴金敢于讲真话的勇气和胆识，来讲讲真话吧。

说实话，我原来是不大喜欢也不关注足球运动的，倒是对国球——乒乓球颇为上心。后来一段时间总觉得国人为什么老是对诸如乒乓球这样的小球感兴趣，而对足球这样的大球却老是玩不转呢？起初以为只是国人性格、兴趣和习惯使然，渐渐地才发现并不是或并不仅仅是这么回事。

于是我逐渐地开始关注足球了，并时不时注意一些足球的大型赛事——自然，包括世界杯。不过，我倒是更多地关注一些所谓的弱队与传统强队之间的对抗，并希望弱队取得胜利。而事实上，我的希望不少是奏了效的，已经成为现实了。比如这次世界杯，我很希望小组赛中的哥斯达黎加赢下乌拉圭和意大利从而出线，我很希望智利赢下西班牙等出线，加纳赢下德国等出线，克罗地亚、喀麦隆赢下巴西等出线，厄瓜多尔、洪都拉斯赢下法国等出线，波黑、尼日利亚赢下阿根廷等出线，加纳、葡萄牙赢下德国和美国等出线，哥伦比亚、科特迪瓦赢下似乎比它强的希腊和日本从而出线……当然很多愿望都不能实现，但哥斯达黎加、智利、哥伦比亚的确如我所愿——哥斯达黎加战胜了乌拉圭和意大利两支世界杯冠军球队，智利战胜了西班牙这支也是曾经的世界杯冠军球队从而确保双双出线，而加纳虽然不敌美国，也没能战胜德国，但却与德国平分秋色不相上下，实现了同等对话，让我十分欣慰。

我为什么希望这些所谓弱队打败传统强队？其实我是想看到在公正公开的竞技台上弱队与强队实现公平竞争、平等对话——世界杯自然不是绝对的公正公平，但却是体育赛事中做得非常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我所谓的弱队，则主要是指一些人口和地域小国之队，尤其是指经济实力和政治话语权上的小国之队，像佛得角、库拉索、哥斯达黎加、哥伦比亚、智利、埃及、厄瓜多尔、加纳、摩洛哥、巴拿马、刚果、突尼斯、波黑、尼日利亚、科特迪瓦等等都不仅是人口和地域上的小国，更是经济实力和政治话语权上的小国。我希望他们赢，就是希望这个竞技台可以抛开地域、人种、肤色、文化、信仰、经济与政治强弱，从而实现公平竞争、平等对话。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何处，不管你背景如何，家庭如何，国家如何，民族如何，也不管你高矮胖瘦，美丑黑白，只要你付出了更多的艰辛劳动，跑得快，技术好，就应该赢下比赛，就应该享受荣光和自豪。

这是我所期望的，幸好世界杯也大致如我所之期望。也许正是因为此，足球运动才成为了世界上影响最大的体育运动吧。

现在我们来看看其他体育运动诸如篮球、乒乓球、羽毛球、台球、长跑、跨栏、游泳、网球、冰球等等为什么不能成为世界第一大体育运动吧。

篮球？请不要说篮球好吧。我大学刚开始时玩了几天篮球，被那些长得彪形体壮、猛如虎牛的大汉撞得头破血流，自此发誓再也不玩篮球了。我自认为太单薄了，也发现篮球那玩意儿太仰仗身高和块头了——NBA那些球员有几个身高在1米9以下？基本上都在2米以上吧，据说平均身高就在2米以上。我虽然算不上残疾和半个残疾，但对于2米的身高还是望尘莫及。至于体重和块头就更不用说了。纯粹靠实力和技术，简直就是做梦！技术再好，你连球都摸不到，等于零，何况别人的技术就会比你差很多？不得不说，篮球赛事不适合常人——常人只适合在篮球架下臆想着投投蓝、打打比赛罢了。

乒乓球？这个可以说说，不过这个说起来就令人伤心，包括它的姐妹兄弟——羽毛球、网球、排球等——它们中间都有网，中国人都能玩得近乎神技而获得冠军。中国人都喜欢中间有网的运动，包括跨栏，不过中间的栏网一取消，变成短跑或长跑，国人就立即夺不了冠了。国人为什么喜欢乒乓球、羽毛球、网球这些中间有网的小球运动呢？分析起来可能有点伤自尊——因为中国人喜欢单打独斗、不需要团队协作的小球，喜欢在网的一边神秘地玩弄小技巧、小花招以算计对方，以把对方算死或搞死为本事——不过中国人也就这些小聪明、小伎俩、抄袭作弊等玩得滴溜溜转，如法院都判定具有抄袭行为的郭敬明等，真正那些大本事如科技发明、思想发现、哲理揭示、教育显赫就远不如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俄罗斯、加拿大甚至澳大利亚和日本等列强了。

再说台球吧，也是二人转运动，而且太静了，没有激情，天生就不是世界第一大运动的胚子，相反也许会愈发小众；长跑短跑跳远跳高，似乎足球运动都可以包括了，它们四兄弟就都不用成为世界第一大运动了；游泳、帆船等，水上运动，难免局限，毕竟大部分人都不是生活在水上；冰球，也毕竟很多地方常年不下雪更不结冰，天生残缺；赛车、高尔夫等，似乎是贵族运动……

回过头来看看足球吧，这一项世界上最大的体育运动，它包含多少优秀品质啊！除了最核心的公平、平等的品质外，它是场面宏大、视野开阔的运动，那些中间有网的运动和篮球等，都太狭窄了，太局促了，太逼仄了，看起来没有纵横驰骋的大开大合的快感；足球又是既能展示个人技术又能展示团队协作能力的绝佳甚至最佳的运动，而且个人技术即使多么的出众和杰出也必须依靠良好的团队协作才能发挥，如不管C罗如何叱咤风云但葡萄牙足球队的团队攻防能力远不如德国队所以也会被德国狂宰。

足球又是富于激情和充满刺激的运动，不过看似篮球似乎比足球更刺激，因为篮球进球无数引起尖叫无数——不过它也太仰仗进球了，它没有足球攻防结合、攻城拔寨、长驱直入、单刀赴会、流线型作战、快速反击、纵横捭阖、盘带过人、停球带球、高空轰炸、低空扫射、横空抽射、远距离吊射、近距离推射等等复合式的多重美感刺激。

足球还是需要艰辛的劳动付出才能获得成功的运动，这一点尤其可以成为一大运动哲学，像篮球和乒乓球等进球和得分太容易的运动似乎并没有太好的教育意义和哲学价值。当然，足球也是无比自由、身心舒畅、淋漓尽致的运动，也是集中展示集体智慧的运动，更是一项无关身体高矮胖瘦美丑黑白的运动……

所以，足球成为了世界上第一大运动，并且还有持续扩大影响的趋势。

当然，足球有近似于战争的模仿，不过在绿茵场上滚动的足球更像是一场艺术流动的美，加上高妙绝伦的盘带、过人、传球、停球和各种高难度动作的射球等动作，更让人赏心悦目，大快朵颐。其他运动能做到吗？

最后，回过头来看，足球仅是一项运动——我想说的是巴金带给我追求自由平等和敢于说真话的勇气和胆识，幸好足球做到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