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时光
前天深夜，从卡尔加里机场飞抵我熟悉的多伦多。8岁的外孙女王子宣（小月亮）坐在我和儿子的当中，一路上沉沉地睡着。未满15岁的儿子见外甥女睡姿有些难受，便悄声示意让她倚在我肩膀上，让她有得靠，睡得踏实些，还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小月亮”的身上，防她着凉了。目睹这一切，我想除结实壮硕的儿子长高长大了，血缘关系无可厚非且不期然地折射出它的作用和魅力，毕竟小舅舅与小外甥女5年多前在福州仅见过一两次面。
许是夜航的“红眼”航班较少，我们提早了半个小时飞机开始降落。我唤醒了“小月亮”，让她有所思想准备，也顺便眺望舷窗外的美景：硕大无垠的广袤大地上，闪烁的灯光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焕发出人间无与伦比的壮观场面。“小月亮”睡好了，有了精神，目睹窗外，兴奋地“哇”得喊出了声。我是无数次见到过这般景状，安全抵达的心情自然也会感到释怀。此情此景天上来，一阵欢愉片刻间。
由于航班提早到达，以至拙荆驱车不及，好在妹夫和外甥的两部接车还装得下我们一众人和大小行李。妹妹则在家里忙开了，为我们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使在温哥华与班芙旅游胜地奔波了8天的我们，终于有了到家的感觉，尤其是一路咳嗽过来的我，吃罢早点，就不由自主地躺下了。
昨天睡了一天。陪女儿一家在妹妹家里休憇，只迷迷糊糊地听到两个外孙女和大舅舅陈和誉（我妺妹的儿子），在楼上楼下追逐嘻闹的声音。他们去年12月在福州“天姿一号”婚礼堂上，共同参加陈加誉（我的外甥女）婚宴时曾聚在一块，并相约在多伦多再见。半年过去了，终于兑现承诺，孩子们纯真的情感得到释放，其由衷的喜悦自不待言，溢于言表也势所必然了。
今天上午接待了从北京来的一对福州夫妇。他们是我的好友。去年我和姐姐等人一起去温哥华时，他们十分盛情地款待过我们。他们的女儿、女婿工作在温哥华，去年底跳槽到多伦多。这次他们也随之过来探亲。见我多日未曾发文了，这位毕业于闽江大学现为中央级媒体的资深记者，终于联系上我，并在我妹妹家如约见面，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常有“人像鸟儿一样”的感觉，今天在此地，“扑愣”地又飞到了彼地。在科技发达，交通便捷的世上，人们的出行出游，宛如家常便饭。27年前我首访加拿大，在多伦多见不到几张国人的面孔，妹夫说当时不及20万人，分布在如同“上海”一样的大城市里，自然捉襟见肘，而如今，据悉已高达百万之巨。我们应该感谢改革开放让国门打开，我们应该庆幸活在当下融入世界，我们应该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说来也是的，凡事兴盛时会喜事连连，撞蹱而至。这两天我们赵家的“天水家音”群和我母亲族氏的“程府百姓”群里，都在为我大姐的孙女陈芷欣由南京农业大学，保送至江南大学读硕士研究生；还有我弟弟的二女儿高考录取到闽江大学美术学院而高兴、点赞、祝贺；我的二姐和二姐夫少有一起同行，为他们的外孙女本学期在高二成绩大幅提升，承诺陪她去韩国听歌星演唱会并赴香港游玩，顺带上外孙，为他明年能考上好的高中示范“物质刺激”和催生“姐弟效应”。二姐夫军人出生，传统观念强，退休前系企业副厅干部，喜静不好动，但为了家庭，为了独女儿和再下一代，付出了他全部的心血。看到二姐喜不自禁、美不胜收的张张照片，可以想见一定是不愿多照的二姐夫为她拍摄的。二姐已返榕城，在家族的两个群里，她感概两个孩子一路上都在照顾外公、外婆，她感到孩子们都在健康和顺利且十分懂事的成长着。看了她发自内心的感受，我在遥远的枫叶之国，心里不免“格登”了一下。是啊，岁寒栽松柏，家贫出孝子。好的家风家教，好的基因传承，一定会让根正苗红的下一代，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趴在沙滩上。这是人间烟火气中的必然，也是世上发展的客观规律。我想，我的父母在天堂里听到、看到这一切，一定也会笑出声来。
昨晚，在妹妹家的后花园里，妹夫忙烧烤招待我和女儿一家。两外孙女望着不惧生人的鸟儿在一旁觅食，不时上窜下跳的小松鼠抖动着大尾巴，也跑过来凑热闹，那种可爱的画面，让她们忙不迭地拍摄，说要让这种“人与自然”和谐的生态环境，发给远在厦门的同学共同欣赏。看着她们初来乍到，在异国他乡极其放松和自我放飞的其切神情，我忽然想起20年前，我在布鲁克大学作国际高级访问学者时，请女儿过来探亲。那时，我陪女儿赴加东七日游，在车上女儿每天一股劲地给当时男友，现在的丈夫王英灵挂电话，几乎把我晾在一旁的情景。我问赵娴记得吗？她说当然记得，并点出姑姑和姑父原本不住在此屋，是我们加东游罢回来即搬到这里安顿了。2006年迄今，整整20年翻篇了。女儿业已成家立业，有了暖心的丈夫和聪明善良的两个女儿，一家人和气融融，美满幸福。这次女儿会带着丈夫和女儿，去她曾经获得过一等奖学金，留学布鲁克大学教育学院念硕士研究生时的母校，故地重游，追忆青春美好而难忘的时光，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她去年上海外国语大学博士毕业，现已成了新时代美学的探寻者，已经走出了一条审时度势、适应自己人生追求和未来发展的新路子。我很为她自豪与骄傲。我把处在叛逆期的儿子再尽心引导，让他成人成才后，我的历史使命也应该完成了。届时，我还可以吃得动、走得动、玩得动的话，一定再“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好好享受和安度自己的晚年。
岁月荏苒，白驹过隙。
珍惜当下，远眺未来。
2026年7月17日凌晨于多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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