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新加坡的city walk从克拉码头(Clarke Quay)开始。克拉码头从前是新加坡河的仓库码头,现在已经改造为集餐饮、酒吧、购物于一体的大型商业中心。我们一行选择了河北岸的馥苑餐厅开始了闲散的午茶时光。
座位是预订的,原来选择在河对岸的珍宝海鲜,但已经没有位子了。福州东街口原来也有一家珍宝海鲜,后来迁至仓山,就没有再去了。馥苑餐厅紧邻新加坡河,因为是周六,餐厅内似乎家庭聚会的比较多,也有不少游客。这是一家港式餐厅,服务员推荐了糯米普尔,味道醇厚。
餐后,我们漫步新加坡河畔,在高楼大厦、露天咖吧与缓缓流动的河水之间,我选择目光与时光的停顿,一艘开往浮尔顿湾(Fullerton Bay)的游轮,仿佛载满我的思绪,驶向十三年前我第一次在新加坡河边倚栏眺望的夜色。而今,溯流而上,我想看看这三公里多的河两岸的时代变迁——“夜啊新加坡河上,谁在时间的长河里歌唱,…… 母亲河静静的在流淌,摇晃了多少游子的心上。”
新加坡河两岸是下南洋的华人和殖民者最早登陆的地方,也是新加坡开发最早的区域。许多年前,我们家也收到过“侨批”,我记得“批”的封面写有“大坡”字样。那时,左邻右舍说起新加坡,时常彼此问对方家人是在大坡还是小坡,于是,我的脑海里被植入了这两个词汇。
将近一百年前,作家老舍客居新加坡,在一所华校当教员,当时,他创作了一篇童话小说叫《小坡的生日》,小说的主人翁小坡是一个小孩的名字,老舍应该是借用了新加坡大坡小坡的地名吧。
我试图弄清楚大坡小坡的意涵所在,直到此次来新加坡之前再一次查阅资讯。新加坡大坡、小坡,以埃尔金桥为分界点,河南为大坡,河北为小坡。大坡主要包括河南路、新桥路、丹戎巴葛、牛车水等地,是当时最繁华的商业区和港口集散地。小坡则覆盖桥北路(大马路)维多利亚街、武吉士等区域。
大坡小坡只是一桥之隔,我从河北岸的小坡跨过一座桥就到了南岸的大坡,在克拉码头地铁站商业中心与友人相见。想想,当年往返两岸未必方便,摇橹摆渡,从此岸到彼岸是颇费周折的。
现在估计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大坡小坡的吧。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我的祖父南来星洲,想必是从新加坡的哪一座码头上岸的,他是在小坡还是在大坡落脚呢?太平洋战争爆发,新加坡沦陷,祖父随着逃难的人群选择北归家园。我曾在《夜如何其?夜未央》一文中写道:至今,我似乎还能看得到我的祖父当年匆匆逃离日寇铁蹄下的新加坡,他乘坐一条舢船,当他回望新加坡时码头上的骑楼还在那里摇晃。
这些陈年往事都随着新加坡河注入历史的皱褶里。我们在新加坡河南岸所谓“大坡”的一家小店喝着咖啡,闲聊着,我选了一杯Kopi-O。巫启贤在他的《Kopi-O》中唱道:
在这个你我熟悉的地方
有着你我喜欢吃的早餐
咖啡店的老板
他们的笑容都是一个模样
在这个你我熟悉的地方
有着你我熟悉的脸庞
它仿佛就是一个情感的联络站
喝一杯浓浓的咖啡
谈一谈自己的方向
三两个朋友都来喝一杯
无形中又把距离给缩短
然后,我们驱车往友人家。在她家客厅,还有一场气韵生动的聚会,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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