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通幽—— 丙午三伏居云南曲靖马过河茶马古道驿站日记

曲靖通幽

—— 丙午马年三伏居云南曲靖马过河茶马古道驿站日记。

文/李杜芳

 

(一)

 

《入住马过河景区》

 

清晨告别洞庭波

去会云南马过河

千里追春风送爽

纳凉作赋咏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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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候鸟追春》

 

候鸟群飞曲靖居

为逃酷暑觅凉诗

忽如一阵香风过

疑是三春赏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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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花果山》

 

信步休闲马过河

鲜花野果满山坡

随心采摘非偷盗

胜过齐天大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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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珠江源头》

 

珠江源上水云斜

一脉清流润万家

莫道滇东无胜景

爨碑古韵刻烟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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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沙林七彩》

 

沙林七彩幻如霞

风蚀千年作画纱

漫步荒丘寻旧梦

依稀汉月照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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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草海》

 

草海苍茫接碧空

牛羊散落画图中

夏凉最是高原好

一夜松涛伴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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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会泽石板路》

 

会泽铜都古巷深

青石板上印光阴

老街一碗酸汤暖

漫话沧桑酒慢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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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菜花粉蝶》

 

罗平菜花春作海

金浪连天香满腮

若问此身何处寄

云随蝶梦过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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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浪漫火车》

 

铁轨蜿蜒入翠微

慢车满载夕阳晖

一窗山水一窗梦

拖得春风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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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湖光游艇》

 

白艇犁开碧玉盘

琉璃千顷碎还团

偶然惊起双鸥去

却带云光上钓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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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河谷幽境》

 

峭壁垂藤掩碧渊

苔花蚀字纪何年

忽闻空谷樵歌起

惊现寒潭一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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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三桥同》

 

三虹饮涧各成圆

石髓千年锁暮烟

莫道中流无砥柱

清波共影自通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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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五彩湾》

 

谁倾丹硖染层峦

赤甲青鳞绣作团

日暮风回沙似雪

半湾星斗压雕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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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石板河》

 

千寻石骨漱琼瑶

雷斧凿开云外潮

不信山川能化石

浪花犹带禹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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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桃源花谷》

 

灼灼云霞烧碧空

武陵舟楫偶相逢

仙源莫问秦人事

一壑风烟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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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凤龙石窟》

 

佛影千年蚀藓斑

空山梵呗有时还

忽惊石壁龙蛇动

原是松涛卷暮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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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虚度桥》

 

虹影横波接太虚

往来舟楫自如如

偶然坐对芦花雪

始觉浮生半日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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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茶马古道》

 

蹄印千重没草莱

残碑犹记汉唐开

风铃摇落边城月

驮得云山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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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米轨铁路》

 

寸轨痕深野蔓遮

呜咽汽笛咽苍霞

当年多少南行客

尽在桐花影里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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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十里画廊》

 

青山十里展屏风

碧水千回绕玉骢

忽见隔溪新雨霁

虹霓飞入画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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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马踏清波》

 

本命亲临马过河

挥鞭踏破镜中波

风烟古道追飞燕

铁骑奔驰疾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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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杜芳

 


 

 

附:读者诗评

时空交错间的幽径寻踪——李杜芳《曲靖通幽》组诗评论

文/陈铭浩

 

读李杜芳《曲靖通幽》组诗,恍若随一位旅人漫步于滇东山水之间。二十一题,二十一景,看似散点透视的游记,实则暗藏一条从“寻幽”到“通幽”的精神线索。诗人以丙午马年三伏为时间坐标,以曲靖为中心的地理场域,构建起一个既具象又超越的审美空间。在这里,自然景观与人文记忆交织,现实步履与历史回声共振,个人生命体验与地域文化血脉相融。

 

组诗最动人处,在于时空叠印的叙事智慧。诗人深谙“景”从来不仅是物理存在,更是时间沉淀的容器。《珠江源头》中“一脉清流润万家”的当下,与“爨碑古韵刻烟霞”的往昔并置;《茶马古道》里“蹄印千重没草莱”的沧桑,与“驮得云山入梦来”的轻灵呼应。这种时空交错并非简单的古今对照,而是一种深层的文化通感——千年汉月依旧照耀沙林(《沙林七彩》),禹王涛声犹在石板河回响(《石板河》)。诗人以考古学家的耐心挖掘地景中的时间地层,又以诗人的敏感让不同时代的光影在同一画面上重叠显影。

 

尤为精妙的是“通”字眼在组诗中的逐渐显现。开篇《入住马过河景区》尚是“纳凉作赋”的寻常消夏,而到了《虚度桥》,已有“始觉浮生半日舒”的顿悟;《三桥同心》更以“清波共影自通禅”点出物我交融的境界。这种递进并非刻意安排的哲思拔高,而是随着脚步深入、心灵敞开而自然生长的觉悟。最后一首《马踏清波》中,“本命亲临”的个人标记与“铁骑奔驰”的动态意象相结合,将整个组诗推向高峰——寻幽者最终成为幽境的一部分,马蹄踏破的不仅是镜中波,更是主客二分的界限。

 

意象转化是组诗另一显著艺术特色。诗人善于将熟悉的景致陌生化,赋予新的象征维度。《花果山》中的“随心采摘非偷盗,胜过齐天大圣多”,以戏谑笔法消解了神话与日常的边界;《浪漫火车》里“一窗山水一窗梦,拖得春风缓缓归”,则将现代交通工具转化为诗意的容器,铁轨不再是切割大地的伤疤,而是串连梦境的丝线。《菜花粉蝶》“云随蝶梦过山来”的想象,更是将静态花海升华为流动的生命共同体。这些意象并非炫技的修辞游戏,而是诗人“通幽”心路的形象化呈现——当视觉、听觉、触觉、嗅觉打通,万物便有了互文的可能。

 

语言风格上,组诗呈现出难得的节制与明快。七绝形式的选择本身就意味着对精炼的追求。诗人不堆砌典故,不故作高深,却能在平白如话中见奇崛。“青石板上印光阴”(《会泽石板路》),“半湾星斗压雕鞍”(《五彩湾》),“浪花犹带禹王涛”(《石板河》)——这些句子看似寻常,实则以最小的词语载体容纳了最大的时空容量。白话入诗的尝试也颇为成功,“慢车满载夕阳晖”的现代感与“苔花蚀字纪何年”的古典味,在统一的语感中达成和谐。

 

若说组诗尚有可待开掘之处,或许在于个人生命体验与地域书写之间还可产生更深层的化合。本命年、旅居身份这些极具私密性的要素,在多数篇章中沉潜未显,若能在个别作品中更为凸显,或可增加一组更具张力的心灵景观。此外,二十一题的结构虽显宏大,但部分作品之间逻辑关联尚可加强,使通幽之径更为清晰可循。

 

总体而言,《曲靖通幽》是一部将地域书写与心灵游历成功融合的佳作。李杜芳以旅人的眼睛丈量土地,以诗人的心灵重组时空,最终呈现的不只是曲靖的自然人文图卷,更是一条从外在寻访通向内在体悟的审美路径。在这条路上,历史不是冰冷的遗址,而是依然流淌的河水;自然不是待解的谜题,而是可以对话的生命。当读者合上诗卷,或许也会如诗人一般,在某个平凡午后,忽然看见“虹霓飞入画图中”——那一刻,曲靖通幽,亦是自己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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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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