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培德｜新疆、甘肃20天自驾游

小序

幼时曾听爷爷言出门事，道“玩了些格，遭了些业”，并不明就里。今古稀有年，方随挚友新疆、甘肃自驾游20日，始知此言乃明白人之语也，非过来者不能领悟焉。　　　　　　　　

丙午盛夏第一天

从四川驱车近800公里，直达兰州。川甘高速交界地，山山相接，隧道一个连一个，100多涵洞，非叹为观止，不能形容其工程之浩大。30多年前，曾出川，火车翻巴山、秦岭，需一天一夜；今早7：30出发，午后5：50已至甘肃省首府。

酒店安顿，晚饭毕，8时许，太阳依旧高悬西天。在黄河母亲塑像前打卡，母亲慈祥侧卧，怀抱依偎憨态孩童，寓意中华儿女生生不息，留影人熙来攘往，皆是敬意满满。移步下游黄河第一桥——中山桥，此铁桥宣统元年（1909年）落成，见证近现代沧桑岁月，故游人亦纷纷留影。时华灯初放，霓虹耀彩，兰州城之夜景，唯黄河两岸，树古楼高，河面灯光闪烁，千姿百态，最是色彩斑斓。

第二天

晨起，经武威，在张掖游大佛寺。释迦牟尼涅槃像身长34.5米，高2.02米，肩宽7.5米，为亚洲最大室内木胎泥塑卧佛。西夏佛教殿堂，集建筑、塑像、雕刻、绘画和文物为一体。诸法性空，不弃众生，所谓佛空不舍只为告诫世人，华丽、高大，亦须安详解脱故。

是日，路途车行600余公里，住七彩丹霞民宿。大西北丹霞地貌，以此处最为鲜艳。丘山重叠，阳光下，土壤皆呈画卷。一层层红红黄黄、紫紫蓝蓝，赤而耀金、白而亮眼，大自然之杰作，人力不可为，天工巧夺，除却惊叹，还是惊叹而已。

第三天

取道嘉峪关。在茫茫戈壁深处，凸起高11米城楼，墙周长733米，有内城、外城、罗城、瓮城，敌入瓮城而瓮中捉鳖，不愧“天下第一雄关”，乃“河西锁钥”“丝路咽喉”也。城内商街纵横，雄关已不御敌，游人则挥汗如雨。

转道敦煌。有幸仰莫高窟地标最大坐佛，是此生有缘故。九层阁楼罩35.5米高坐佛，弥勒庄严，右手施无畏印，左手与愿印，双腿自然下垂。未来佛手印寓意：拔除众生苦难，满足世人祈愿。此窟平时并不对外开放，我等如愿耳。

晚6时许，游鸣沙山，览月牙泉。骑骆驼上山，顺沙山顶滑行鸣响而下，此乐何极。下山旁行百十米，有茂林环拥楼阁，于上即见清清月牙形泉水一潭。四围沙山高耸，唯此孤独一泉，亿万年增减有之而不枯，是造化所为欤。人得一见，可息贪欲否？天道补不足而恒常，人道增有余故不能持久也。　　　　　　　　　　　　

第四天

一早从敦煌出发，中午12：50进入新疆第一镇星星峡。常言“不入新疆，不知中国之大”，此话还当补充一句“不入西域，不知日照之长”。昨日在甘肃与新疆交界处，已领略晚上9点太阳落坡之光阴，今日到得新疆，住进哈密市，至夜10点，还享受晚霞照进窗台之余晖，获别样之体验矣。　　

每日驱车600余公里，路途行程10多小时，虽是高速，自驾开车，服务区可以小憩由己，但疲乏总难免。未出游之前，已作了游览方案，知明日去乌鲁木齐，途中有三处景点，遂将哈密打卡地留待返回再观。蒙头便睡，一夜安眠。

第五天

这日一早，从哈密市伊州区出发，中午途经鄯善，随后到达第一处打卡地火焰山。光秃秃一座山，红彤彤山体阳光下好似吐着烈焰，地表温度显示80度，竟然还有不少游客不惧高温进景区一游。思来此游不仅在山，更在唐僧师徒取经故事。能与“三借芭蕉扇”文化浮雕长廊同镜，心仪可胜酷热，也得一愿；但不可久留也。

不远便是吐鲁番葡萄沟，坐景区观光车下得沟来，又是另一片天地。沟底溪水淙淙，沿沟岸葡萄架下，摄影人红衣配绿叶，笑语欢天。这里有歌王王洛宾音乐艺术馆，唱“吐鲁番的葡萄熟了”，其实满架葡萄是水灵灵青翠小圆，离成熟还有几天；然而这已经很让人陶醉其中了。

出沟来不过几里路，眼前就是坎儿井景区。其实井非井，是地下凿渠成溪，如地下河串连不知其远。水是引天山雪水，川流不息；井是土坎洞穴，取水种园。新疆奇景，虽天造地设，却也不离人为其中，而人才是最伟大的创造者。晚九点过，车行至乌鲁木齐，吃饭住宿后，子夜观天，四川农谚所谓“二十七八，月牙牙”，边陲之地，月牙更见朗然。　　　　　　　　　　　　

第六天　　

人困睡觉可解，车累保养方知。出川3000多公里行程，非进途虎修车店体检后，不敢贸然再出发。果然一查，叫下午六点前取车。于是休整今日，在乌市一游。手机搜景观，知最可阅览者，博物馆也。然观者潮涌，须三日前订票不能入。　　

常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遂入大巴扎，寻美食可也。人山人海，乌鲁木齐市场之闹热，比40度高温更胜一筹。街道纵横交错，摊位鳞次栉比，凉棚留客餐饮；馕饼化渣，羊羔烤串，奶茶飘香，怎吃得过来！至于瓜果，眼馋肚小，则只能购之而快递回家乡矣。

第七天

车驶向世界魔鬼城。烈日炎炎，风涛阵阵，石山经百亿年风化，东零西碎，大大小小各自独立于戈壁滩上，形有孔雀迎宾、雄鹰展翅、海狮望月、天马长啸等等，鬼斧神工是自然之力，依形附名乃人为之态。世界之妙，似假若真，求其大约而已。

下午到达克拉玛依，毕业于西南石油大学的张旭阳已为我们安排好住宿。旭阳小名石头，是我下乡石泉公社八大队一队队长之孙。作为四川省南部中学教师，游历不出声者，怕耽误沿途学生工作也，此为例外。张石带我们看了城中心九凤飞天建筑，又看了富得冒泡、肥得流油之造型景观，晚上全家人陪吃饭，还请来2002届赵黎利同学，真个费心者也矣。　　　　　　　　　　　　　　　　　　

第八天

今日长途奔驰，到赛里木湖景区民宿住下已是晚6点过。12多小时车行劳顿，途中难见人烟，吃在车里，有面包、饼干、牛奶充饥，苦说不上，累说不上，唯屁股不离座椅，酸胀难忍直达腰间，出门“遭了些业”，这才稍有体会。坐车人左臀部换右臀部，坚持坚持，也就过了去；却不知开车人，何以受？

但问民宿老板，言晚8点后车不能进赛里木湖，此刻还可去观光一二小时。年轻人一股英雄气上来，随即又开车前往景区。太阳落山，湖水平静，深邃幽暗，未见其蓝。这“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称誉，似乎有些言过其实。要知究竟，且待明日。

第九天

新疆之地，朝霞6点后就明艳了天边，待太阳一跃出山巓，热浪便如巴蜀之盛夏，滚滚扑面。所不同者，树下阴凉，风带微寒。8点车进赛里木湖景区内，只见草原、森林、雪山环绕458平方千米湖泊，水澄澈湛蓝，浅滩通透，卵石历历，不愧净海，世外之灵壤，看一眼就让人醉了。

沿湖拍照游客甚多，尤其在打卡点。如月亮湾，湖岸曲线优美，语言描绘不了，摄影之；嫌摄影难驻气韵，只好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惊呼罢也。再如成吉思汗点将台，旌旗猎猎，配平湖草原，一望无际，那大气魄，谁又能手机摄来？所谓“玩格”者，非亲历亲见不可享之也。

中午12点，从赛里木湖景区出来，途经果子沟。穿果子沟大桥，车未走高速，300多公里国道、省道或乡村道，路途虽稍微颠簸了些，却见羊群过公路，屁股溜溜；牛马山坡吃草，悠闲自在，也是一趣。午后４点多，住伊犁清水河镇，顺道游了中国霍尔果斯与哈萨克斯坦边界新国门。过口岸来之老外甚多，为国之自豪感油然而生。　　　　　　　　　　　　

第十天

又是车驰600多公里，到了那拉提草原附近民宿住地。中途服务区包谷6元一根，将就而食；此刻4点多钟，才吃上正餐。大盘手撕羊肉是新疆特色，调以浓香酸奶，简直就是绝配；但川人还需一盘青菜或一碗素菜汤，才算完美。

饭毕，阳光正好，开车直接去空中草原。登近千步木梯，在天界台观全景。远眺连绵雪山，万顷草甸，牛羊如蚂蚁群散布，毡房似白宝石耀眼，说不出的胜界，只得望景而兴叹。一马平川不能道草场之起伏，无边无际不能言山林之遥远；美不胜收是空语不能描写眼前之美景，大气磅礴是赞词不能话说流云之漫卷。海拔2000米高处，不胜风急，未见落日熔金，遂回了酒店。

第十一天

8：08再入那拉提，欣赏河谷草原。一溪流水，一川茂草，内有乌孙王庭，演绎张骞出使故事，历史与现实交织，确能引出许多感慨。自驾车游，时间尚早，便转路去了盘龙谷道。曲曲弯弯原始森林道路，前车后车相接，开车人都小心翼翼。唯中途巧遇狐狸觅食，大家方才下得车来，取镜一二。

10：10出那拉提草原景区，午后3：30从天山公路转入唐布拉百里画廊，路况稍差。对于巴蜀儿女，惯看过山水林木之景，老实说此画廊未必如家乡九寨、峨眉、青城出色，故而未下车拍照。尽管如此赶路，转出百里画廊，天色却已晚，是夜住山脚出口蒙古包内。　　　　　　　　　　　

第十二天

已领受新疆土地辽阔，由此景到彼景，一出车动辄便是5、600公里路程。走省道或乡道，惟怕前无村后无店，在蒙古包吃了早饭出发已是上午9点过。此行走S101转独库公路，途中看百里丹霞和独山子大峡谷，大多路段无高速驱车又是紧赶慢赶。

独库公路两侧高山险峻，峡谷秀美，其丹霞地貌又与川渝地貌大易其趣。高山顶常年积雪，顶峰下裸石土五彩夺目，顺坡原始森林茂密，谷底湖水蓝如碧玉，溪水流出而润两岸青草，牛羊悠闲啃食——那情景，四季风光扑面，的确既震撼而又醉人心脾。川渝之景，三州之外，或丘陵，或平原，美则美矣，相较之难免小家碧玉。　　

下午4点多，出奎屯西收费站，顺道去独山子大峡谷。奎屯河千万年雪山冲刷切割，近20公里长峡谷，谷深可达200米，谷肩宽略千米。崖壁垂直，沟壑林立，色调灰褐，苍凉粗犷之状乃西域景致特别展现。7点入住独库大酒店，在店旁参观独库公路博物馆，始知数万军人用铁锤、钢钎打通天山南北交通隧道之史实。英雄开天辟地，烈士168人，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又非自然力冲刷峡谷之状可比。

第十三天

是日车行遥遥，从早至午后6点多才住进天山国际滑雪场酒店。而此酒店虽离天山天池不远，但因道路管理故，北斗导航所指路段检查未得通过，转了好大几个圈，才从一乡村小道到达驻地。幸亏新疆乡村道沥青铺路，路况极好，才不至于夜无歇处。酒店周围无房舍，晚7：30才在店内吃上饭，所谓“遭业”，不用言也。

是夜，罕见店内无空调，房间之热一时难散，挚友开侧门坐阳台下，呼我一同观满天星斗。室外凉风习习，空阔星光闪闪，手机拍得北斗七星照，自是一乐。遂谈起西域广袤天地，白天晴空万里，蓝蓝一色；夜晚星际渺渺，山峦隐隐；加之石油丰富，景观奇特，很是感叹。若不是左宗棠收复新疆，华夏之地，将如之何也，难以想象．．．．．．　　　　　　　　　　　

第十四天

天池，古称瑶池。古籍《穆天子传》载：周穆王驾八骏西行，与西王母会于瑶池，蟠桃宴饮。又传：池畔硕大古榆树一棵，是西王母玉簪所化，世称定海神针。到此，游人必摄影定海神针前。至于西王母祖庙，在池上东岸卧龙山半腰，因在天池周边已转悠两个多小时，足力不济，故未临一拜。

在西岸坐几乎垂直300余米索道上马牙山，出索道望3056米主峰，尚有266米高差盘道，畏途力衰未敢攀。然而，在上索道出口观景台览博格达雪峰下，天池蓝绿湖水，湖天一色，雪峰倒映，云杉环绕，以为景之美乃此行之最。若在最高峰远眺，又不知用何语言，可以形容矣。

思“玩格”中之遗憾，似乎也算“遭业”欤？其实“遭业”一词，并不恰当。今盛世出游，全不为生存计，路途之劳累，又算得什么！下午3：30出天池景区，向江布拉克进发，顺路看了天山麦海、疏勒古城，经天山怪坡，夜9：50宿木垒县城。

第十五天

这天回转哈密市，走东天山省道。中午1：30途经巴里坤县，登上镇西古城遗址。德胜门保存完好，火炮四座，铁锈斑斑，记录着守疆将士之沧桑岁月。3：40到达天山庙，庙内塑关公，系民俗所为。庙外后边有班超站立石台高大塑像，凛凛临风，似述说汉朝往事。

两汉与匈奴交战，兵戎相见。东汉初，班超先后平定鄯善、于阗、疏勒等国，纵横西域31年，重新打通断绝多年丝绸之路，功高致伟。其塑像下环石台刻有历代诗歌相颂，周边还立有几许巨石，碑记过往。班超名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至今读来，仍感威风八面。

5：30到达哈密市，住亚悦酒店。几日前就觉车内空调机不大制冷，遂送途虎维修检查，还好除换鼓风机外，其它皆正常。７点取车，用去900多元。记得上次在乌鲁木齐精保养，用费是3000多元，自驾游，不可谓不贵也。　　　　　　　　　　　　

第十六天

上午9：10开车到左宗棠文化研究院，看门牌知10点开馆，遂留影“左公文化苑”大门前而出哈密市。旅游者，非拍照以聊某某景地，都曾去过而自诩也；瞻祖国河山之美，仰前贤守土之迹，立千秋不朽之业，乃游之最高心境矣。但为百姓，老而无为，也须正向出行，留后昆存志焉。华夏之大，谁能全观？故见而未见，游而未游，不必纠结矣。

出新疆，此行前早已规划好的，不走来时路。在甘肃瓜州，未游古迹而摄影新宠。茫茫戈壁，风沙阵阵处，本无人烟。今之有心者塑高大汉武帝头像于沙山乱石间，来此打卡游人者多矣。在省道不远处，有大地之子躺卧浩瀚砂砾之上，巨大儿童塑像微笑恬然，让路人恋恋难舍不忍离，游客之多，岂用说焉。是日夜，宿玉门市。天晚，未去看花海汉长城遗址。其实这一路，途经汉明长城遗址多处，仅车上远观，知古人守边不易，已获教益。

第十七天

向武威而去，又是500多公里，早上8点出发，下午4：38到达雷台。此一路实在疲惫，欲使开车挚友打起精神，余提起所谓“玩格”与“遭业”川人方言，再解说道，民国时川人出门打拼，挣了钱袍哥人家花天酒地，一落泊遭业兮兮，哪像今日盛世出游，如此潇洒。挚友颇能理解，十七天来，一切顺利。

雷台汉墓出土文物“马踏飞燕”，那可是中国旅游标志。墓外广场马踏飞燕军阵，人高马大车轮滚滚，颇带杀伐之气。可弯腰钻进墓内，人马小小，墓室寒寒，真个有点“闻人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矣。然细想，2000年前能造出栩栩如生铜奔马，单足踏飞燕而立之形体，就平衡马身而言，就万分困难，岂能不心生敬畏！此夜，宿永登县。　　　　　　　　　　　

第十八天

8：25起程，下午1：10出天水西收费站，收费162.45元，自驾游单是交高速路费就不简单，还莫言每天之油费，算来都不是小数目。加上酒店住宿费，景点门票费，用钱便如流水了。进一层问饭钱吶？要吃地方特产，佳肴美食，哎呀，各自思想去吧……

中华人文始祖伏羲之庙在天水城内，先天殿供奉明代泥塑伏羲像，通高3米。伏羲端坐，二目炯炯；身披桑叶衣，手托八卦盘；盘中绘阴阳双鱼，殿顶制河图洛书，左右配黄帝神农。华夏民族共奉祖先三皇同龛，伏羲女娲分持规矩双尾交叉图并立，联想现代科学二进制、基因工程，顶礼膜拜，更促中华儿女踔厉奋发，再创人间奇迹！

第十九天

昨日夜住麦积山下民宿小院，今晨８点得以首批进入石窟观景。麦积山石窟，不愧中国四大名窟之一。窟龛现存221个，沿山架设层层钢栏，游人顺水泥石梯依次盘旋而上，每窟前皆可随意摄影留念。石梯道单向行进，全程一个余小时，秩序井然。

佛从西来，北朝时佛像形体瘦长，至唐代而饱满庄严，到明清融入世俗生活，活脱脱一部佛教历史，瞻仰后，无人不感慨万端，直呼“此游值得！”在山崖中部塑最大佛像，高15.7米，于麦积山麓公里边即可见到，但远望，影像模糊。佛祖面相丰圆，上崖壁近观不能摄得全貌，似又遗憾矣。

由此来看，佛说圆满，何来圆满；满而不满，心空是满；不求圆满，自在圆满。麦积山石窟最美佛像世称“东方微笑”，可比美西画蒙娜丽莎。然要见本尊须单独再购票100元一人，而且还得先预约并不许拍照。事前不知，过后方知；撰文知之，不如不知；己所不知，他人可知。遗憾何有？下午1点重回天水，游古城，拜谒飞将军李广，随后向宕昌县进发。　　　　　　　　　　　　

第二十天

此游最后一个景点是官鹅沟。传说氐羌两族为争夺珍珠草原，氐族首领战败被俘。其子官珠扮牧羊人潜入羌寨，却爱上羌女鹅嫚。之后故事有多种版本，核心是二人殉难，尸体化为山湖、瀑布，部族和解。

说来官鹅之恋倒无所谓奇与不奇，但游主景区官珠沟，向里行，经一线天，五瀑峡、盘龙峡，景观越来越奇，至天瀑180米落差处，耳闻雷声阵阵，似疑天崩地坼，不枉此一游也。体力不支，未敢上海拔4000多米高雷古山，去游鹅嫚沟，原路返回。是日１点，出沟车驰500余公里回程。再次穿过两省交界处之100多个隧道，半夜终于回到家，结束平生以来最长旅游，而且是自驾游。　　　　　　　　

后记

儿时曾读金圣叹《水浒传·序》，道“人生之快莫若友，快友之快莫若谈”；新疆、甘肃归来，方知“快友之快莫若游”。在大漠戈壁，日均观景不过二三小时，路途行程竟达十二三小时，谈多重话何趣，游广心灵相通，这才难得。至于“玩格”耶，“遭业”耶，时移事易，无可比较，仅存而记焉。　　　　　　　　　　　　　　　　　　　　　　　　　　　　

二０二六年荷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