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盈枝 (69)

赵麟斌
                       不曾忘记
         
          今天是9月9日,满屏都在刷忆伟人毛泽东辞世整整50周年了。岁月弹指一挥间,时间的隧道引领我勾起如梦似幻的件件往事。
         1976年的9月9日,我还在闽西北山区建宁县里心公社上里大队插队,正在田间地头劳动,广播喇叭里传来了沉重的哀乐声,接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响起浑厚的播音员声音,他用颇具磁性的男中音,十分缓慢地播报毛泽东主席去世的消息,反复再反复,一遍又一遍,那沉闷而重音的哀乐,那一字一句的讣告,使我们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活,呆立在那里,仿佛感到擎天柱倒了,神州大地的天都要塌下来了。那一年我刚满20岁,也刚正式入党一个月。对于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出生于工人家庭的我来说,从小接受红色教育,对党和领袖、对祖国与人民,总是抱着景仰、崇敬和遵循的心情并认真践行。尽管从我懂事开始,了解了党内有十次路线斗争,解放后国家经历了多次政治运动,单纯朴实且心红志坚的我们还是相信党是伟大、光荣、正确的,领袖是英明的,他的思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现在,像神一般的掌舵者走了,中国这艘巨大的航船将驶向何方,全国人民都忧心忡忡,仿佛看不到光明的前景。那年真是个不寻常的年份,一月周恩来总理逝世,八月朱德委员长辞世,又发生了唐山大地震,夺走了40多万人的生命,给中国人民和世界各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当真是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记得是一周后,全国隆重举行毛泽东主席的追悼大会。那时农村没有电视机,我们集中在大队部礼堂,收听北京现场的实况转播,又按上级部署和要求,以基层方式追悼。全大队的贫下中农都到场了,按小队排列,人人手臂上佩戴黑纱,个个胸前别着小白花。40多个知青中,我和另外两位知青党员站在会议主席台下的最前列,噙满眼泪地参加完庄重的仪式。此生此景永远不会忘记。
         伟人去世后的翌年三月,作为工农兵学员,我被推荐到福建师范大学中文系念书,1980年留在校部工作。1982年秋季利用出差机会,我到位于北京天安门广场正中央的“毛泽东纪念堂”里。瞻仰了躺在水晶棺里的伟人。当时参观的人潮如流,但都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怀着虔诚敬仰的心情,都急不可待地想见他老人家一面。队伍里,有老红军、老战士,有工人、农民、知识分子,有外国友人,有坐着轮椅来的,有推着儿童车的年轻父母,还有的在纪念堂里失声痛哭,那场面使所有的人都感到心情沉重,呼吸局促。我也曾到过越南河内,瞻仰其国父胡志明的遗容,但那种心境与感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当今世上没有几位领袖留有遗体供人瞻仰,甚至拆除纪念堂(馆)的呼声不绝于耳。我想,历史就是历史,历史是由人民书写的;真的历史假不了,假的历史也真不了。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将随着历史和时代的变迁而发展变化。有些事情我们这一辈人或许看不到,然保不了下一代人会做不到。我们要有这样的胸怀与长远眼光。
          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全国人大常委会、全国政协曾经高度评价过毛泽东同志,把他誉为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政治家、军事家、哲学家、外交家、诗人。他确实无与伦比。这位从韶山冲里农民家中走出的新中国和人民军队的缔造者、领导者和指挥者,牺牲了一家七口人,甚至把自己的长子也送上抗美援朝的战场,最后还将他的遗体长留在了异国他乡,其经历鲜有人比,其心胸何其宽广,其精神堪称伟大。有人把他比作“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导师、伟大的舵手”,过于叠加的副词,连同安放词“天才中的天才”,“几百年才出一个”、“几千年才出一个”的吹捧和滥造,使得造神运动登峰造极,最终被老人家在晚年无情识破,终以党内第11次路线斗争而告终告结。1978年改革开放的浪潮席卷古老神州,中共中央曾对十年文革作出一分为二的历史结论,也对伟人一生作出了“三七开” (七分成绩,三分错误)的正确和客观的评价,从而掀开了中华民族时代发展的历史新篇章。这已归后话了。
          50年一晃而过,50年峥嵘岁月。
          50年人入花甲,50年不曾忘记。
          岁月无情地流逝,未来也一定会更加地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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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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