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往文学 | 郑南川（札记四）：小说文学叙事的存在主义意象 《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 背后的“非虚构纪实”与读者的对话

这是关于《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  创作的几篇附加文字系列。记录了在创作过程中经历的哲学思考、文学理念、情节构思、文字设计和一些趣味性的故事，这是小说背后的“非虚构纪实”。我会用真实的写作经历和感受告诉读者，写这部小说背后发生了什么，我被什么细节和自己的文字感动到了？我就是在和你说话，说关于一部小说产生的故事。——作者

【创作记忆与札记系列（四）】《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 小说背后的“非虚构纪实”，与读者的对话。

小说的文学表现特征与存在主义意象？札记（四）关于《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郑南川

什么是一部小说的文学性？一般的概念认为，文学性是指一本文学作品区别于普通日常文本的内在本质和独特属性。作为文学作品本身，每一部文学作品的价值，其文学性也是不同的，例如，作品是用怎么的叙事方法和结构来实现故事程序和风格的，是现实主义的、浪漫主义的、表现主义的、自然主义的、抽象主义的、唯美主义的、存在主义的，等等。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决定着这部小说的风格、个性和文学性的高度。

在创作的一开始，我的潜意识作品的指向，就是这部不可能写成完整故事的小说，而是在拼接一块关于“活着”的生存碎片，是一种需要从存在先于本质逻辑的叙事，即我的存在经验事实，最终让我选择了我的“主张”。

这是因为我的关注点在主流文化和边缘社会的双重夹缝中，个体不同身份认同在缺失、心理创伤、同性爱欲的迷茫、疾病或死亡。整部书的叙事冷峻、荒诞，故事中的身份分离，生命的无知和迷茫像野草丛生，蔓延街头与巷尾，在字里行间流露出底层生命个体的无助和人性的本真。必须打破传统小说年代顺序叙事的限制，将具体的细节和时空“抽象的跨越”。也让“蒙特贝尔后街”脱离了单纯的地理符号，变成了一个隐喻生命困境的存在空间，从而确定了“存在主义”某种风格的表达特征。

在阅读文学经典的过程中，我对萨特提出的“存在先于本质，人类是通过自由选择来定义自己”这样的这一观点坚信不疑，也直接影响到我创作的思考，小说中人物的命运，就是那些自然地被抛在生活中的“玩偶”，让现实去选择自己。

关于“存在主义”这一文学概念，从评论、AI解释的关键词中概括为：首先是核心主题绝对的自由与责任，人被“抛”到这个世界上，没有预设的命运或神来安排人生。因此，人必须对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这种沉重的自由往往会带来焦虑。现实是不可思议与异化的，世界本质就是冷漠、无理和荒诞，个人与社会、他人甚至与自我之间常感到无法逾越的隔阂和孤独。人生的意义不是现成给定的，而是在虚无的背景下，通过行动去主动创造。

其次，常见的情节与叙事风格存在主义文学往往摒弃宏大的说教，而是通过日常中突发的“危机”来展现生命的本质。主角通常是一个局外人或反英雄，在面对死亡、罪恶或社会规则时，突然意识到自身存在的虚无，从而开始觉醒和抗争。例如，阿尔贝·加缪（Albert Camus）：代表作《局外人》（L’Étranger）完美展现了人面对世界荒谬性时的疏离感。

在《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小说中，存在主义的某些镜像图片清晰无疑，这些人物被“抛”到这个世界上，没有预设的命运或神来安排人生，因此，必须对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这种沉重的自由往往会带来焦虑。我并不认为下等人和贫民的生命世界就一定不同于“上等人”的思维，只是顺从社会现实与安置的价值，他们同样是在存在的个体自由中选择自己。小说的每一个人物（小夏、鲁明、毕维斯、王峰）都在废墟般的后街中做着属于自己的、在主流看来极其“荒诞”的选择。如小夏用情感的精神选择充气人，做了它们的“女王”；鲁明“莫名”地选择同性恋感情；王峰把正常的爱情爱成了荒诞，等等。小说不给出世俗的道德审判，而是展现他们“活着的痛苦”和“选择的绝望”。在《引子》中我留下“故事并没有真正结束”的句子，就解释了“存在”现实文学的无终思考，小说故事本身就是一条没有终点、充满荒诞、需要个体不断独自面对的漫长历程，即是无意义的，更是自己情不自禁的选择。小说的叙事思路与形式，正好选择了“存在主义”流派风格的意象式表达。
郑南川：居魁北克，加拿大作家、诗人、华文文学评论学者。出版诗歌集《一只鞋的偶然》《A Life Mailed Out》《我和“我”的对话》《书里的别墅》《把心情挂在空气的房子里》《空白的一只鸟》《堕落的裤裆》《寄走的人生》；长篇小说《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小说集《Mémoire après amnésie》《一个大男孩的狂热量子探险游戏》《亲爱的家》《窗子里的两个女人》《跑进屋里的那个男人》；微型小说集《琴和她的妮西娜》；非虚构文集《在另外一个世界死去》《郑南川文论集》等17部。 主编华文作家各类文集《岁月在漂泊》《皮娜的小木屋》《哦，魁北克》《太阳雪》《“普丁”的爱情》《A Line at Dawn》《“我们”的文学》（主审）等7部。作品见《文综》《台港文学》《香港文学》《作品》等。多篇论文发表《文艺报》《北方工业大学学报》《燕山大学学报》《世界华文文学论坛》《中文学刊》《关东学刊》等学术杂志，部分论文被选入《世界华文文学新学科论文选》《世界华文文学年鉴》研究文集。获2015年美国纽约“独立出版人图书奖”入围奖；首届国际人文社科论文大奖赛三等奖（2023）；2024年Global Painting Conclave Developed & Maintained by Global Painting Conclave国际大赛多项奖，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