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盈枝 （71）

赵麟斌

物极必反

倘若未曾失忆的话，25年前细思极恐的今天，在美利坚合众国的上空，发生了一场震惊世界的“ 9. 11”事件。

美国东部时间， 2001年9月11日上午8:46开始，19名基地组织恐怖分子劫持4架美国航空公司和联合航空公司的民航客机，肆无忌惮地发动了连环恐怖袭击。两架飞机撞击纽约世贸中心双子塔，大楼相继坍塌；一架撞击五角大楼；第四架欲飞撞白宫，被乘客发现奋起阻止，坠毁在了宾夕法尼亚州。

此次事件共造成来自90个国家、共计2977名无辜人员遇难（不含19名劫机者），另有411名消防、救援人员殉职，4架航班上乘客与机组人员无一生还。事件发生后，对美国经济冲击巨大：纽约金融区停摆，航空、保险行业遭受重创，直接加间接损失高达数千亿美元。事件发生后，美国发起反恐战争。2001年10月即发动阿富汗战争，打击庇护基地组织的塔利班政权；2011年，美军宣布击毙该头目本-拉登。同时，美国迅速出台了安全监控的《爱国者法案》，大幅强化情报监控；成立了国土安全部；全球民航和机场安检标准大幅提升，对国际政治与世界格局带来了深远影响。全球进入到新一轮反恐时代，中东局势长期动荡不安。美国之后在坍塌大厦的遗址上，修建了9.11国家纪念广场，两个巨大水池对应双塔地基，刻满了遇难者姓名，配套成纪念馆。

25年过去了，历史事件不该遗忘的同时，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启示与反思呢？

记得我是1998年5月出任福州师专校长的，年底即随福建省教育厅组织的高校领导团前往美国培训21天。我们出发时是从广州白云机场首站飞往美国洛杉矶的，待排队换机票时，全程负责的省厅外事处副处长忘带了对方邀请函，边检不放行，全团26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团长是省厅副厅长，这位水平极高、省组出身处事能力甚强的老干部，发动大家赶紧找找关系疏通，以免耽误行程，贻误全程安排，最后我找了厦门机场边检站长，沟通后广州机场同意先走，明天要专程送交函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愉快地踏上了行程。在洛杉矶，我们被难得的安排参观了机场导航台。望着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工作人员自豪地介绍说：一个红点就是在天上飞的一架飞机，静止不动的即是听从塔台指挥准备降落的航班。他还不无自豪地宣称：全世界飞机的数量，我们美国就占了四分之一。当时我们对科技高度发达的美国和先进的航空业感到震惊。从洛杉矶飞往华盛顿的时候，我们全团早已购票，但当托运行李排到队了，被告知八张票已被售出，要待下个航班出发。团长向他们交涉，答复票都卖了，只能这样，否则你们全团留下，我们安排免费住宿，明天再安排其他航班。无奈，大家被“扣留”了一夜。翌日登机我发现，美国的行李安检根本是形同虚设，刚赶到的乘客连检都无需，换好登机牌就让走人。我们几经辗转，均是此况。当培训结束谈感受时，我说了如下看法：美国人也太牛了，如此安检都没有后顾之忧？万一出了问题呢？！1999年元旦我们兴高采烈的回到广州，领取行李时，所有人都拿到了，唯独我的托运件不见了，问机场人员咋办，回答说你们乘坐的是美国联合航空的班机，他们是经停广州又转飞印度去了，可能你是超大件被当作货运还在飞机上。美国航空的服务水平竟是如此草率？这下团长犯愁了，说要么明天大家都不走，来时是小赵为大家分忧，现在我们也陪陪他解解难？我笑了告诉团长和大伙们，勿为一己难众人，等有何用？机场人员答应沟联，到时帮跟踪退回福州送达于我，也只能这样了。万一丢失也就丢了，我怎么跟美国联航公司跨国去打官司？……十天后，我的行李被安然无恙地送抵家中。

不过三年，在美国上空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9.11事件。本-拉登和邪恶势力，基地组织和恐怖分子固然是罪魁祸首十恶不赦，对人类和无辜平民犯下了滔天罪行，但是，美国的骄横跋扈和疏于管理，也让恐怖分子有了可乘之机，物极必反的结果不仅令人吃惊，教训更应该牢牢记取。美国自从该事件发生后的25年来，正在逐步走下坡，其世界霸权主义和世界警察的地位已黯然失色。2003年，我再次前往美国参加学术活动，机场内外、公共场所、旅游景点，到处是草木皆兵，严格检查。当我来到已被围起来仍是两个大坑的世贸大厦遗址时，感慨良多。有人正在兜售，我花了十美元买了一本9.11事件的相册，作为历史资料，回国后送给了福建省消防总队的领导。

那些年里，像瘟疫流行，世界各地劫机事件不断，人人恐慌，乘坐航班的安全感骤然下降。经过严厉打击和治理，情况有了明显好转。现在乘坐航班，虽然都得接受烦索的安全检查，但人人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对一些有悖过度的人权行为颇有异议外，大多的程序和做法还是感到有此必要并予以配合。我现在也属于“空中飞人”之一员，每年长途跋涉不远万里赴北美探亲，不久前中途家中有事又往返了一趟。每每百无聊赖睡也睡不着地坐在万里高空的航班上，浮想联翩与百感交集总会不期然地涌上心头。我不知今后还要经过多少次这样的反复念想？

任何事情都不能物极必反。万物生长都有其客观规律，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同理可证。有哲学家曾言：“该说的要说，不让说可以保持沉默。因为，天地万物自有造化。”是的，凡事都不应过头，善恶之间终有因果，多行不义必自毙。活到现在，我正在不断地明事理，知兴替，寻规律，涵养自己。

老树盈枝 （72）

赵麟斌

天地之间

昨天写了25年前发生在美国上空的“9.11”恐怖分子撞机事件，今天我又坐在了飞往北美加拿大的航班，继续完成今年的探亲行程。许是昨晚上不该多吃榴莲的缘故，这“果王”的热效果，导致了我半夜多次腿脚抽筋痛醒，断断续续只迷糊了2.5个小时，天刚麻麻亮就起床出发，从福州经由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中午又乘上东方航空公司的航班，目的地是多伦多的皮尔逊国际机场。

从大陆到加拿大的多伦多几条直飞航线，几十年来我都坐过了不知多少回。有北京的，上海的，广州的，香港的。每当我从地面被冲上万米高空，又从茫茫的白絮云端俯降大地，那种天地之间的上下遐想和左右同航者的眼前现实，都令我萌发出“人像鸟儿一样”的归宿，以及人际之间陌路同行的难忘经历。我庆幸自己此生有幸无数次地遨游长空，多少人一辈子都无缘亲近“银燕”。我非常遗憾我的父母亲都没有坐过飞机，哪怕是陪他们从福州飞一趟厦门，或者是从福州飞一次武夷山。不是没想过，而是当条件具备后，老人家的年龄与身体都不允许乘坐出行了。为此，老爸说他没这个命，他早年只能颠簸渡船去台湾基隆工作。现在想来，“父母在不远游”确已成为旧观念，但父母在，照顾和满足他们的一些心愿和要求，是我们做子女的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不留遗憾在当下，穷尽孝心为亲人，不仅是中华民族世代相传的传统美德，也是后生晚辈必须倾力而为和终身践行的。一个人要有善心躬行善良，一个家庭和家族会有善因善果，一个文明社会的政府要善待自己的子民，它也才有凝聚力和向心力，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共同建设和创造美好的家园和生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明天是1971年“9.13”事件发生的55周年日，当时我还是一名初二学生。事发一个月后，文件传达到学校，并且张贴岀来让人观看。那种惊心动魄的有力叙述和实物照片让人极度震惊且深信不疑。我们单纯的思想和信念也遭到困惑与考验，也正是打那时起，我不再盲从和跟风，对政治的理解与思考有了抽丝剥茧的想法和追求。近年来，散见坠机在内蒙古温都尔汗的荒野中，有其后人去烧纸钱悼亡灵，意欲能入土为安；也有好奇的国内旅游团不惜花重金雇向导去现场寻踪；那凄草连天、瓦砾飞沙的苍茫环境，使人心生孤魂野鬼的恐惧之感。我曾经看过一本名为《沙狐之迷》的书，作者原为上层体制内的资深媒体人，自诩多方考证，深入研究，翔实剖析过“9.13”事件的整个过程，图文兼俱，真实性可靠，难以置疑。但我更切盼能看到真正的历史、真实的人和事。世上政治胜王败寇似成已然，戈培尔那旬“谎言重复一千遍即是真理”的“名言”也难以𥄫众，还是我党“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颇得人心。我们经历了太多的奋争，也见证了大起大落的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人这一生也委实是“弹指一挥间”即过去了。权力是春药，困斗是魔鬼。先烈的话我们不应该忘记：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

从天上看地面，舷窗外的风景瞬息在不断地变化着，煞是好看和令人触景生情。看到全机上的乘客都昏昏入睡了，而我难以入眠的习惯迄今未改。头尾得一整天的旅程，伤神伤身，我真希望不久的将来实现火箭运输。到那时，恐不再是“远观效应”，坐地日行八万里，遥看人间成仙境。

愿天地间，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