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斌
生活的颤音
近十天未曾动笔,关心和关注我的朋友在问及:为何不写啦?什么时候再写呀?
我很感谢他们。人活在世上,需要有人问候,有新的念想,尤其是已近黄昏的年老者,爱回忆往事,爱多愁善感,爱让人关切。儿时的天真,年轻的单纯,中年的负重,以至老年的沉稳,这条生命的长河,总会有平波缓流,浪花飞溅,不断向前。一代又一代人像助推器一样,延续着历史的发展和时代的进步。
退休了,卸下工作的担子,没有任何羁绊,倒也觉得清闲自在,再也不要上班“打卡”,再也无须愁这忙那,再也忽视勾心斗角,天地自由人,始得心安。前几天看到一则报道,美国登月归来的宇航员,经历了太空的颠簸和挑战,返回地面时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总观价值,即他们在宇宙间,看到人类的地球不过像一粒沙子般大小。他们万分感叹人生的渺小,生命的短暂,在叩问活着的价值和人类的走向。他们是科学家,是探寻月球奥密以求人类迁徙新地的弄潮儿。我们这一辈人去太空旅游几无可能,却在接受采访的他们身上,得到了颇多的启示和畅想……
前两天晚上,应邀去SF著名物流公司作客,这是福州连江透堡镇刘总创办的。在26楼高的大厦里,四目张望榕城东部新区的发展尽收眼底,而年轻的董事长不掩饰自信的神情,他们是最早矗立在这里的民营企业,其分支遍布全国,並且公司的股票已在美国上市。我笑笑地问他家况,他自豪地回答我已有4个孩子,三女一男,其中一对是龙凤胎。我连连错愕,看来他不仅在事业上牛气冲天,而且在家业中亦敢为人先。他早已冲破了计划生育的樊蓠,在当下大力提倡多生孩子的氛围里,他依然是独树一帜,遥遥领先。席间,朋友们互相敬酒,他都不喝,有人起哄他是否在“封山育林”呀,他竟也不置可否。改革开放确实让许多有为的人勇于拼搏,驰骋市场经济,并大获成功,从而带动了国家富强,民族兴盛。刘总最大的心愿是政策稳定,不要折腾,他对民营企业的前程不无担忧,但仍充满信心。我默愿他和他的兄弟一一同样是大型物流集团的S H公司,势力破竹,滚滚车轮碾过千山万水,灼灼昭华不负万里春光。
晚餐结束,几位企业“大佬”依旧兴致勃勃地沿习下午的酣战“掼蛋”,我水准欠佳,又逢天下暴雨,只好被留下在公司的接待大堂里看他们“撕杀”。他们安排我与几位一起打开巨屏唱歌,说他们又能打牌又能欣赏到现场听歌,真是两全其美。我虽然当过宣传部长,舞不会跳,歌会唱一些,但绝对是老调牙的曲目,况且久不开口,自觉听别人演唱是一种享受。两位均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公司女员工,担起了晚上的重任。她们一首接一首的唱着唱呀,全是新潮的、流行的、我全无听到过的歌声和乐曲。她们很盛情地邀我同唱,我面有难色地婉拒了,我是真的不会,我这校长在学生们面前是自愧弗如了。我唱了一两首自以为是经典的老歌,她们竟也茫然。我想,时代变了,吾辈老矣,生活的颤音已然呈现。
雨过天晴,在回家的路上,我感慨系之。人活在这世上,会经历许许多多的事,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会走过纷纷扰扰的路,会祈求平平安安的心。只要我们活得明白,活得通透,就一定会活出自在,活出光明。
购书有感
夜里醒来,一时睡不着,我便会拔下插头,看一看手机,有什么重大消息,有没有海外亲朋的讯息?偶尔也会进入购物的空间,了解一下最新产品,抑或有没有自己心仪和需要的东西。
都说男人最有耐心购物的时候,是谈恋爱去淘宝给对方,或是结婚前后乐此不疲地为心上人走东窜西。这几乎是凡人的生活常态和必经之途。当然,婚后的男人,失约了激情,他的荷尔蒙又转到别的兴趣点,陪太太购物的热情大为下降,有的甚至归零。我有过这种经历和感受,我也是个普通之人,尽管我有工作忙的种种托辞。但只有一次例外,女儿在中学青春期时爱打扮,每每购买新衣非得让我陪着去,在一旁当观众、论短长、做参谋,挑到她满意、我赞赏时方才作罢,高高兴兴地满载而归。有付出终有收获,想不到30多年前的这些经历,竟构成了女儿前几年著书立说的动力,她在海外研究生毕业后,自谋职业办起了高端礼仪培训公司,并由此出版了“衣品”的畅销书,由中信出版社推向市场。现在女儿博士毕业,继续着她钟爱的事业,网上讲课,组织游学,并且在创新美学上已形成自己独有的风格和拓展方向。
尽管我不曾多逛街逛店购物,但我还是喜欢逛逛书店买买书。书,于我而言,是无声的亲朋好友,是眼见了都喜笑颜开的尤物。几十年下来,几千册的藏书,琳琅满目整齐地摆放在四个房间的墙柜上,让我心安,让我陶醉,让我解忧,让我遐想。人终归要走向生命的尽头。我的这些书,将来可能也要捐赠给社会图书馆,或大学、或中学的图书馆?因为,我的儿子现在学习中文已无环境和氛围,我想他将来是不想也不会用到它了。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推荐一本《中国文化1000问》的漫画书,我当即购下。一则可弥补自己学习的不足,二来也想带给儿子阅读,让他能不忘父母的血统和崛起的中华民族。当保姆从“丰巢”里取回时,她问我这书好看吗?我笑而作答:不好看我买了干嘛?她不好意思道:我想给我儿子也去买一本,他坚决不要,说考试用不上,这些都骗人的。我楞了好久,现在的孩子怎么是这番思维?保姆的儿子已经小学六年级了,却被生生捆绑在了完全应试的教育战车上。他们学习的主动性、自觉性和本应有的天性,都到哪儿去了?我们这一辈人也是含辛茹苦成长起来的,当年的社会环境和各种条件更比不上当下,但我们无需减负,反而是自加压力,逆向成长,不默而生。今天的教育,今天孩子的现状,是令人担忧,也必须引起社会的高度关注。对于昨天5万多人参加的“闽超”足球开幕式,还有全国各地风起云涌的“沪超”、“赣超”、“深超”云云,这种形式主义的运动方式,一窝蜂、大呼隆的劳民做法,尤其是把孩子当道具作陪衬,我以为还是少搞为佳,还是切切实实地去考虑考虑如何解决社会顽疾问题,真正为民办实事,还政于民,发展经济强盛国力以造福苍生百姓。
我父亲生前常告诫我们:人不读书,不如一头猪。福州坊间的老人也经常这样教育不念书和顽皮的小孩。当我将历朝历代福州高居榜首的“进士”表,转发给天南地北的朋友时,得到的不仅是惊讶赞叹,还有对“海滨邹鲁”和有福之州的羡慕和神往。这令我开心,更令我感到知识的力量和无限的魅力。
读书是人类向上的阶梯。读书是社会走向文明的通途。为了使自己精神更加富有,也为了国家和民族的腾飞,学习学习,终身学习,读书读书,更刻苦地读书。
梦之呓语
再一次被梦惊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
去年底从加拿大归来,受妹妹家重新装修启发,热情友好的大学校友苏先生,即帮我对寝室隔音进行了改造,添加了一层真空玻璃。原来邻街的房间,顿时悄然无声,只有卫浴间“滴答滴答”的闹钟声响,伴随着我每夜入眠。岁月静好。
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不做梦。我从小到大到老,至今做过多少次梦已无法统计,用一言以敝之的不计其数来概括,可能是最佳的答案。
做梦,有惊恐的,有悲伤的,有离奇的,有欢喜的,也有愉悦的。总之,所呈现出来的梦境,可谓是大千世界里的光怪陆离,不一而足。当然,白天睡觉大抵是不会做梦的,可能是人声鼎沸的缘故,梦也是怕被惊扰到的。但据说福清市东张镇上的“石竹山”上,有一块奇石,白天人躺在上面也会即刻做梦,并被传之“日有所思,心有所想”,人有所求时很灵验。为此,有首长还专门在此留下了“白日做梦,痴心妄想”的珍贵墨宝。我没尝试过,却有听说那里卜卦的非常准。我曾问过当地领导缘由,他们告诉我可能是石竹山边上的东张水库其地理原因,导致地力的磁场与它处迥异。这一奇特现象,迄今专家们也说不清楚。
梦是各种各样的,有时醒来我会清𥇦记得,有时则浑沌不清,有时支离破碎地呈现一些。就像刚刚梦到的,我似乎在“桃花园里可耕田”,那绝对是一个美好的梦靥。但是,大多数的梦则是杂乱无章,惊恶相交的。据说,人疲惫了累了,人悲伤忧愁过度,人睡姿不好不正,都极易做梦。我也请教过医生,他们似乎也无法说个明白,致使我在该方面的科普水准一直很低。清明节前,大姐告诉我,她住处28层的阳台上,突然飞来一只黑鸟,久久不肯飞走。她好生纳闷。我告诉她,那一定是姐夫的灵魂托物。我知道,这个家的一件一物、一草一木,都是你们俩共同生活的见证。虽然姐夫不在了,他在天堂里一定还牵挂着你,眷恋着这个曾经温暖的家!大姐泪盈默认。她辛苦奋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过上安稳享福的退休生活,但与姐夫竟天人永隔,让她久久地不能接受这一残酷伤悲的现实。大姐还常常告诉我们弟妹,她最近又梦见父亲了,梦见母亲了,是不是他们在冥间想我们啦,抑或我们该做些什么以回应双亲呀?远在多伦多的妹妹,有时也会挂来电话,说她又梦见爸爸妈妈了。每每听到这些,我的心情也是沉重的,久久难以平复。
做梦,对于人生而言,躲不开,绕不过,摆不脱。它永远跟随着你,相伴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有时,我会将自己所做得梦求教于方家。易学大师总会让我去看看《周公解梦》一说。我看罢还是觉得云里雾里的。古人智慧的言说,也可能离我们太远了,做不到当下的与时俱进,也就难解开现存的思想和情感介蒂。我想,既便是即将到来的A I 时代,其无所不在的A l 啊,也根本算力不出人的情感份量和精神世界。
有歌声唱道:年轻的梦啊,总不会被错过。有诗歌诵扬: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更有经典的《梦回大唐》舞剧的绮丽画面呈现在我眼前。伟大民族复兴的梦想已然不绝于耳,激励人心。这些,都是好梦,都是能鼓起征帆的美好的梦想。我希望它是人们和社会的动力源,能给这个时代留下铿锵作响的旋律。
我不愿看到“一帘幽梦”。我祈求国家强盛,国泰民安,世界和平,梦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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