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斌
咖啡与人生
最近,一位学生带我去了西湖边上的好几处咖啡店,让我细品精美的咖啡味道,以至浮想联翩,情不自禁地想写这篇杂感。
咖啡与茶叶同为饮品,虽在世界上是人们不可或缺的食物,但不同国度、不同人等,享用的方式和层次,体验的感受和悟性也截然不同。我原本是会喝茶的。我们福建是产茶业的大省,神州大地6个品种的茶叶都有。英国著名的尹顿红茶,一两百年前火遍整个欧洲,不仅成了宮庭的标配,也成了全社会百姓必备和通用的“下午茶”,其茶的母源即是来自武夷山脉的正山小种。红茶、绿茶、白茶、苿莉花茶等我都喝过。遗憾的是当年寒假撰写博士论文,关在学校宿舍里,傍晚开始喝浓茶,在平素已收集好素材的基础上,半个月时间通宵达旦写作,晚上夜深人静无人干扰,思路清晰,精力集中,白天我呼呼大睡,最终落下了下午一喝杯浓茶,非得凌晨一两点才能入睡的陋习。十几年前我得了糖尿病,一位老师特意从湖南帮我捎来了一筒的黑茶,说常喝可以治病,我将它搁在储藏间里,迄今未开封。曾在外交部工作的博士同学,从斯里兰卡给我带来两罐最好的红茶,我也分给家人受用了。
较之茶叶,咖啡应该不算是中华民族传统的饮品。我的胃口挺好,什么东西都能吃,消化能力也强。改革开放以后,国外的食品进口不少,加上出去看世界,对咖啡的认识和接受也就顺理成章了。咖啡有苦涩的、柔和的、调拌的,依个人口味选择。大凡出国出差,我在宾馆、酒楼或于公共场所,总会去点上或冲泡一杯咖啡,配以精致的甜点,慢慢细品,嗅着扑鼻的烟草气味,享受着人生味蕾满足的感觉。我到过古巴,这个被美国禁锢了60多年的加勒比海岛国,风光绮丽,美景盛出,它的雪茄烟和咖啡,也是别具一格,成为国家品牌,斐声全球。南美和亚洲的不少国家盛产咖啡,其咖啡历史与文化也演变成非遗与地理标志,如美国的辛巴克,加拿大的瑞幸,马来西亚的白咖啡,哥伦比亚的咖啡豆等等,无不散发着诱人的芳香,大大刺激着人们渴求的欲望。
前几年在通湖路上一小巷里,学生请我去喝咖啡谈事情。举目四望,装修趋于简陋并不咋地,但简单的桌椅,浓郁的咖啡,却也尽然满座。我问及开店的年轻人,告之是国外留学回来,以地道的进口产品和工艺,开启创业的门槛。我的家对面街上,也曾有一家“我在咖啡”的咖啡店,老板是文化人士,故屋内装修颇具欧式风格,常常有不少人光照,尤其夏天炎热,开着空调,环境优雅舒适,学生们也会钻进这里避暑和学习。因为地缘关系,我买了常年的消费券,一有空就会上那里喝上一两杯咖啡,有时和友人在此聊天说事,偶尔也可享用一下不怎么地道的西餐。可去年底回国,竟然发现店铺关门了。问及原因,房租太贵,消费者又大为减少。记得前些年一位加拿大多伦多教育学院的美籍教授来访,我也请她在这里喝过咖啡,她对此环境与氛围及其咖啡的品质都深感满意,今后要是再来,我想她也一定会感到遗憾吧。
去年我在枫叶之国时,妹夫福州大学的一位校友,在加拿大多伦多市也生活了几十年。他长期供职于一家生产咖啡的大型企业,是个熟练的设备维修技术员。因他经常会送厂里咖啡和自己钓的鱼来妹夫家里,我也不时迳与他聊些咖啡文化。他很深沉,言语不多,为人质朴和实在。我们一拨人曾周末一起到度假村游玩。他夫妻俩8月份还共同出席了我外甥女的婚礼,岂料一个月后却突然因病去世了。妹妹和妹夫十分悲痛地参加了他的葬礼。那几天我的心情也异常沉重。他比我岁数小一些,他的音容笑貌至今让我难忘。咖啡与人生,油然勾起了我绵细的思绪。
最近 学生陪我去的这几家咖啡店,显然与数年前的场所风格迥异。无论是规模大些的,还是小点但空间很私密的,都让人有今非昔日的骤然感觉。许是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缘故,诚如人们物质需求和精神向背的多样化,概莫离开年轻人的消费观念和喜爱追求个性化,我从咖啡间里不然看出端倪和宿影。但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里大多还是年轻人的天地,尤其是漂亮女生所向往的网红打卡点。她们在这里聚集,拍照,过生日,搞庆祝活动。咖啡屋、咖啡店、咖啡馆的营商者,也推出了中国特色的各种咖啡和甜品,辅以价格不菲的西餐酒水,居然有时还得预订才有席位。我顺手拿了一张“彩蛋”的宣传介绍卡,上书:坦桑尼亚水洗,冻干苹果浸汁豆乳,柠檬糖,乌干达60 %可可,(99元)。另一张“维也纳”上注明:可可粉,鲜奶油,浓缩咖啡,鲜牛奶,(99元)。我们点了这两样舶来品尝尝,精致是可以,但只够塞牙缝。学生笑着朗声说道,这只能算长见识,开洋荤,调口味,怎能吃饱?那次,我们俩人喝咖啡、配甜点、用西餐,花了近600元,我还是没吃饱,晚上回家睡前又去泡了方便面以止住饥肠辘辘的空肚子,否则恐将无法安眠了。
都说茗茶品人性,
我谓咖啡观人生。
世上万物寻新意,
探索未知忘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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