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往文学 | 郑南川（札记一）：书的名字？关于《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 小说背后的“非虚构纪实”，我与读者对话

这是关于《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 创作的几篇附加文字系列。记录了在创作过程中经历的创作理念、文学思考、情节构思、语言设计和一些趣味性的故事，这是小说背后的“非虚构纪实”。我会用真实的写作经历和感受告诉读者，随意和交流，写这部小说背后发生了什么?我被什么细节和自己的文字感动到了。我就是在和你说话，说关于一部小说产生的故事。——郑南川

【创作记忆与札记系列】《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 小说背后的“非虚构纪实”，与读者的对话。

生活不是故事，故事是生活中看不见的“误区”和“谎言”。生活自由的机制就是远离社会和人，与自然同归。对于人本身的意义，就是滋生的一块肉，后来变成了灰。

书的名字？札记（一）

关于《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

郑南川

《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长篇小说）经历了前后两年时间完成。

说实话，现在想想两年前动笔时的整个创作意图和内容“策划”，似乎和今天捧在手里的书，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完成这本书的时候，在我个人生活日记的小册子里，已经记录了很多关于这本书的书名，这几乎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文学评论学者们说，一个书名该是这本书的全部灵魂的概括，是书的“大观”，是书的面子，甚至是书被接受的成败之源。这些说法很多，多到可以想象无穷的地步。也变成教科书式的教导和概念。

我个人的理解，是要把书的特点和最“诱惑”读者的东西放在书的门前，让走过和想进来的人有一个”惊喜“的念头。根据我写作的过程和进度，每当我完成一章，都像在为书名找一个最漂亮的词，有了一点主意，可后来随着创作的继续，自己又把自己否定了。

这部长篇小说亮点很多，讲一个叫小夏的的成长（主线人物），单纯的女孩、读大学、谈恋爱、受欺骗和挫折，后来选择出国，又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人生活法，书名可以是《小夏的故事》。这名字当然不行。小夏成长的亮点是什么？她是怎么看破人生，走上”离奇“遐想的人生之路的，她的精神世界又是怎么从对人的迷恋变成对充气人的”狂爱“的呢？爱上充气人这个主题一下子成了小说最诱惑读者的命题，可能吸引眼球。自然想到的书名，诸如《充气人世界》《充气人爱中的那个女人》《虚幻世界的充气生活》《一个女人和她的充气男人们》等等。这样的命题似乎也不行，即是一种商业时髦”猎奇“，也是一种不够深刻的书名”游戏“，当然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

最要命的问题是，这部小说涉及的问题是多元的，作为一个海外作家，我所写的东西可能会涉及到跨界、跨地域、跨文化、跨人种、跨风俗等等，事实如此。小说中设定的人就有几类：

一是从收容所走出来的鲁明。不知道父母是谁？我是谁？我是哪里人？被收养后的生活轨迹如此不同，早年养父去世，和姐姐出国，又是一场灾难，姐姐车祸离去，后来认识了小夏，拜上了一个新的姐姐。特定人的背景让他成了一个同性恋的男孩。这样一个人生”残缺“的男人，他的生命归宿在哪里？文化认同是什么？家庭与爱的远方有多远？小说里那些对他淳朴的描述，让读者流下眼泪，既是无限的同情，又是真诚的期盼。这个人物在小说中的分量，分离了叙事主题的复杂性。

二是年轻库库的出现，他很像小说中最抠心的那点痛。他是精神世界的阳光青年，又是缠病无奈的悲情哭者。他的角色就像一场戏，走出了第一场，没到谢幕就悄悄地离去了。看戏人好想见到的戏份，好想知道他的内心，可惜都没有。连他最挚爱的人都没明白他的归宿和行踪。

三是关于一个主线人物毕维斯的塑造，这是前生后世都属于本土的加拿大人。他和小夏的结合，伴随着爱情、家庭、生活方式的选择，自然重演了一场中、西方文化与人性观的大战。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离奇的故事，但有一种很常规的事情在发生：就是平淡的生活，也没活出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像爱干净的女人，每天洗澡又怎么样，有时真想做一个城市的垃圾人，懒得打整，怎样都是活着，活着就是意义，他们之间的生活没什么意思。

四是叫王峰的男人，有过小公司，是一个不错的中国男人。偏偏在和小夏的相处中被误解认为是个“人渣”，美好的东西白追求了一场，最后就“庸俗”地活着。

五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李莎，她的精神带着宗教的善良，她的经历又是牧师家庭中的私生子。她的人生没有什么故事，就只有一些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意念。什么是梦想她不太明白，一生只想做一个好人，简单的人，最想做的一件事：写一本关于自己和感悟自己的书。

还有一个时而现身的男人，给你最明确的印象，是一个喜欢玩枪的人。小说出乎意外地把你引向一个结论，他的爱好很男性，玩枪不是危险，压抑了读者的想象，让他们意外了。

这些主线的人物，都是年轻的成人，他们都居住在一个城市的一个街区里。其实，就是我经历中有点熟悉的人，平凡的人，甚至是很庸俗的人。他们没有大事可做，做小事也没获得感悟中那些“上进”的“哲学”，本来想混混日子的，结果也没有真正开心起来。

小说的主题成了几个涣散人的圈子，他们没有做上城市主街道的狂欢者，倒是在街区后街上折腾人生。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跨国生活的实践者，是中西方两种社会圈子里的“蚂蚁”，在活生生地写照着一个世界。

显然，《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是一部讲述普通人生活片段的小说。片段需要一个场景、地方和街区；小说讲述的根本不是小夏这个出格的人物，是几个、是一群、是社会、是所有人。

当我完成这部小说的几天以后，突然想出了一个推理：这小说讲的就是几个人；这几个人就是我心目中最近的人，对了，他们就应该居住在蒙特利尔，故事背景就在这里；他们还那么贫民，那么移民和边缘，甚至庸俗，肯定是居住在一个街区后面的地方；他们的故事不会很宏大，但很大众，应该是最贴近人心和人性的。于是，这部小说的名字就是在一个热闹的平民区域，围绕着几位因生活而相聚在一起的年轻人展开的。

我打开电脑，很想寻找一个与蒙特利尔名字想象的街区，但又不是真实的。没想到AI告诉我“蒙特贝尔”就是一个不存在但有点像存在的街区。这样，我和我的爱人都觉得这条街发生的事是存在的，是一个叫郑南川打造的故事，不过是在“后街”，这是最奇妙和隐喻的地方。

一个特别的地方讲几个特别青年的故事，肯定是会离奇、荒诞和引人入胜。果真，在后街的大树、赌场那些地方，这些年轻人逐渐把日子过成了社会眼中的“异类”，并在平淡、坎坷与荒诞的生活中，用行动探讨着人心与人性的问题。

《几个人的蒙特贝尔后街》 这个书名让我感到满意。名字的整体是有故事的，有想象的空间；几个人代表了人的层次和数量的无限大；蒙特贝尔明确了特定的区域，是我想突出的故事来源地，也像是我身边的生活；后街的隐喻十分深刻，即是被忽略的那里，也是身份隐喻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