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麟斌
岁月无情
阅罢一组影视明星、体育名宿、政治名人和社会名流,年轻时与当下两相对比照片,使我胸中涌起了无比感慨和顿失滔滔的激情。发给朋友们看,也是哀叹不已,啧声连连。
我们都是凡胎肉体之人,正常者难免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即便在生活困难时期、闭关锁国时候和精神匮乏之间,我们这一辈人,都还有着强烈追求美和自己的审美意识。物质的贫乏并没有也不能泯灭我们无时无处不在的精神之光。作为社会座标的明星、名流、名人,自然是人们十分瞩目和饭后茶余的谈资。不仅是我们这一辈人,现代的年轻人不也照样?不仅是国人,全世界各国人等不也是一样吗?人的需求是多方面的,诚如人的身体需要各种营养才能健康成长。那些“座标”,当年放在哪里都是𦒉眼夺目、熠熠闪光的,成了人们心中不倒的“雷峰塔”。他们青春豪迈,活力四射;他们举手投足,笑可牵魂;他们一言金句,街巷遍闻;他们英姿飒爽,人尽趋之;他们轶闻趣事,坊间可见。在那不缺政治挂帅缺自由思想的年代,在那完全计划经济仅有限娱乐的时代,我们寻找着心中的精神偶像,憧憬着自己未来的人生,渴求着实现成功的路径,在探索中走过,在幻想中安慰,也在拼搏中长成。所以,看到当年他们的风采,以至当下他们衰老和完全变了的模样,有些尚有此时遗韵,大多已惨不能睹,甚至判若两人,完全不识。我只能从脑海里挤出这标题的四个字:岁月无情。
岁月对他们无情,对我们亦然。荏苒的光阴属于活在这世上的每一个人,历史的规律也绝不会踽踽而行而关顾某些自以为是者,时代的变迁留给人间的永远是真善美的底色。那些假恶丑,假大空,假作做的行径,终究不齿于人类,毁己的同时也势必贻笑世间。
人活在世上究竟为了什么?是为了传宗接代,光宗耀祖;还是为了服务社会,解放全人类?是为了孤身自我,独自享受;还是为了笑看人间,进“七贤之林”?是为了芸芸众生,苟苟且且;还是为了来世一遭,祈梦于“石竹山”?我想,在这如“万花筒”般、丰富多彩、光怪陆离的社会里,什么都有,什么都有可能,也让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众说纷纭,很难一致。最近有一种说法,言我们这些50、60后的人群消亡后,中国社会将发生重大和不可逆的时代变化,不仅在意识形态社会结构,而且在生产生活方式,以及传统思维观念和习俗风尚等各个方面,都将带来颠覆性的颤变。我细品之,以为确然。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一代人在做一代人的事。当今世界政治风云骤变,科技飞速进步在改变着整个世界,影响着人类的发展速度。当下社会出现的各种新情况和新问题,各式新矛盾和新思维,已经无可辩驳地说明了这一切。现在年轻人有的是郁于长辈之面,有的则放在心里不予言语,有的感到与我们是“鸡同鸭讲”,有的甚至还报着“西方的月亮比中国圆”的祟洋媚外奴性思想,这些都在悄然孕育着整个社会,将要和将会变化变革的温床。诚如岁月无情,换位思考和心理准备,是我们不容忽视和应取的态度。
我们这一代人命运多舛,共和国的大厦靠我们建立,时代的尘埃像大山一样压在我们的头上和身上,我们走过了现代年轻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艰辛历程。命运让我们生在这个“火红的年代”,我们只能谛听“远山的呼唤”,我们没有遗憾,即便后悔也无济于事,于事无补。看清社会现实,看淡人情世故,看破红尘滚滚,看重自己健康,是明智的思维和正确的选择。
尽管岁月无情,但始终是:
人生易老天难老,
桑叶红于二月花。
老树盈枝 (77)
赵麟斌
夜半偶思
北美的气候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冷暖热寒,总是精准地踩在岁月的门坎上。立秋以降,空气夹杂着凉风,可直透人的皮肤。加拿大人在每年长达四个半月的冬天里度过,似乎不怕冷,但又似乎都惧寒。眼下我仍可穿着短T恤和短裤,但见多数人以“靴帽整齐”的着装出现在视域范围。当然了,除了我这身子犹如“火体”,鄙人也试图用对外部环境的“适配度”,来证实一下自己的健康状况与毅力意志。
我远在苏州的大学同窗同室诤友陈自群,这位出生在闽西红土地上、当过兵的纯朴汉子,以他个人的经历,两年前就曾郑重其事地告诉,人过了70岁,身体会明显感到大不如前,会急剧地在走下坡路,你千万不要逞强逞能。现在看来,诚言斯哉。虽然我每天的睡眠时间会保持在8小时以上,但质量却大不如前,有时会早醒,有时断断续续,睡得不那么连贯了,尤其当有了心事与不悦,更是醒来思维清晰得很,往事或操心事会一幕幕地呈现在眼前。自然界的客观规律,永远正确地锚定在那里。老了,关于“人定胜天”的决心也确实只能当作口号来看待。我十分敬重也曾愉快搭班工作过的原福州师专党委刘通书记,虽年龄大我一轮以上,但他每天与我微信,并且多年来天天发来三则各种信息和视频,使我获益匪浅,收获良多。他是福建师大物理系毕业的,曾当过福州重点中学的校长,当过福州市教委主任(教育局长),也曾任过福州市人民政府的副巡视员。他是最早获评的物理特级教师。思维极度清𥇦,记忆力十分惊人,待人诚恳,很有魄力,在福州市教育界和社会上口碑甚佳,颇具威望。他是我的良师益友。我的《老树新枝》及《老树盈枝》,他每篇都看,有时还会发来精彩的点评。我很感谢他,也忘不了我女儿赵娴大婚时,他在香格里拉酒店里替她作证婚时的“口吐莲花”,语惊四座,直至今日,不少人仍念念不忘,赞誉有加。他也因此成了坊间公认的“金牌证婚人”。刘书记一生喜爱体育运动和锻炼身体,即使现已80多岁了,但仍力所能及地坚持着。他坦言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他和我一样酒量很大酒风很正,我们曾经携手并肩在应酬场上,背靠背地应战来者无敌手。这一切都成了过往的历史,也成了我们和众多朋友与部下美好且愉快的回忆。
昨撰《岁月无情》一文,又引发热议与回响。我写文章不祈求人赞和打点,纯属兴趣爱好,兴致一来,一蹴而就。有时眼拙手钝,一些字眼弄错,发文后又不知如何更改,朋友们友善指出,我只能悻然言谢,恳请见谅了。我不希望谁人都与我保持一致,赞同我的所有观点和看法,以至孤陋的自我分析。我只是牢记住了恩师孙绍振教授告诫于我的:你不要背叛了“母系社会”,你是中文系出身的。所以,退休后我写,我想写,我也正在努力的一点一滴,一事一议的写着。我无意取悦和冒犯任何人,此乃真实的心声。我不仅要写再写,我还会集结出版,将这些饱含心血的文字,留给子孙后代,留给亲朋好友,留给坊间社会。
一个民族要有自信,一个国家要有灵魂,一个人也要有信念与追求。物质的丰盛填补不了精神的缺乏,没有文化的内心必定是空虚的,没有正确思维和判断能力的人,只是一副空皮囊。不是书念多了,拿到学位的人都知晓这些深邃的道理。胸怀大志,目光深远,善于实践,并且反复悟道的人,才有可能跳出世俗,收获付出,达到人所难企的高度。
写着写着,天又渐渐地亮了。我挺讨厌的多伦多嗓音又来啦。窗外尖叫刺耳的消防车声呼啸而过,一阵紧一阵的,每天都令人心烦不已。这里政府规定,一有报警,必须消防车、急救车和警车同时出动,有或没有问题,他们都把抢救、抢险和办案力量集中在一起,处置方案考虑得很周全,但也带来了经常扰民的车声,加上无人管理的大功率麾托飙车族,真是令我心烦意乱,很难适应。此时,天黑的家乡亲朋好友们,我想,你们一定是有的在酒桌上,有的在棋牌间,有的在影院里,有的在热炕上,有的正在花前月下的西湖散步着。我深情地想念故乡,想念你们。
此时,在这里,让我道一句心声:
你好,早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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