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1]-绿岛最新评论:文字的觉醒与诗意的复甦 ——桂清扬与满涛两代翻译家的灵魂共振-华闻时空](https://hwsk1.oss-cn-shanghai.aliyuncs.com/2026/08/76b4b15bc1d64149a515ba2e8c8db576.pn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quality,q_90/format,webp)
(左起桂清扬与满涛养女顾琪章于西子湖畔)
桂清扬,诗人,文学评论家,浙江外国语学院英文教授,香港岭南大学翻译哲学博士,国家教育部公派英国诺丁汉大学访问学者,浙江省作家协会文学译介委员会委员,浙江省翻译协会副会长,杭州市翻译协会会长。主持完成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七月派翻译群体特征研究》;出版译著《呼啸山庄》和双语诗集《桂清扬短诗选》等。
在公众的视野里,人们都以诗人、评论家、学者来认定桂清扬的身份,其不然他真正的职业是教授和著名的翻译家。
然而,作为诗人和评论家的桂清扬,创作了大量有质感与艺术魅力的诗歌作品,更是笔耕不辍地创作了无数思想深刻、观点新锐、前卫的诗歌评论文章,为当下中国诗歌的理论建设和发展方向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不难看出,作为中国当代年轻有为新一代的翻译家,在翻译界承前启后乃至继往开来的学术成果和学术创新队伍中,标志着桂清扬肩上的使命和担当是多么的重要。而作为浙江省作家协会文学译介委员会的委员,浙江省翻译协会副会长,杭州市翻译协会会长的桂清扬,不仅要掌控、协调、负责本省或区域在21世纪翻译工作的新动向和全球化新时代的要求,更要翻译出具有国际影响并结合国内实际状况的作品出来。
而事实上,作为职业的翻译家桂清扬不仅已经主持完成了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七月派翻译群体特征研究》,还出版译著《呼啸山庄》和双语诗集《桂清扬短诗选》等和诗歌创作以及完成了大量的文学评论(特别是诗歌评论)的创作工作。他是我国诸多当代诗人和作家“走出去”“走进去”的重要桥梁。其学术精神之严谨、治学研究之精深、文学创作力之丰沛,足以断定桂清扬是一个具有锐意创新并独具创造力的审美复合型的人才。
关于翻译我是真正的外行,不敢妄加评介。但我以为,一个优秀的翻译家,一定是一个语言的“红娘”,他(她)是在语言与语言之间;语种与语种的沟壑之上去塔桥修路的开拓者,更是筚路蓝缕的跋涉者。我之所以敬重那些德高望重的一代又一代的翻译家,是因为他们为我们奉献了大量优秀经典的文学作品。比如李健吾、满涛、张谷若、高莽等等翻译大家。
本文重点谈一下桂清扬和老一辈的翻译家满涛的灵魂共振与精神的贯通。据公开资料显示:“满涛(1916年3月29日—1978年11月18日),原名张逸侯,生于北京,原籍江苏吴县,文学翻译家。早年就读于复旦大学,后赴日本、美国、法国留学,通晓四门外语。曾任中国作协上海分会理事、上海市政协委员。1938年归国后参与编辑《戏剧与文学》《翻译》《奔流》等报刊,翻译契诃夫《樱桃园》及高尔基短篇小说。新中国成立后系统译介果戈理《狄康卡近乡夜话》《死魂灵》与别林斯基文论,还翻译了果戈理的《密尔格拉得》《彼得堡故事》《钦差大臣》等作品。晚年抱病完成鲁迅遗愿的果戈理六卷集出版工程,遗译《果戈理小说选》于1979年问世。其译作以忠实原著著称,参与《死魂灵》新译。其翻译的《钦差大臣》成为权威译本,2025年至2026年被用于全国巡演的全明星版话剧。满涛与高莽均为中国著名的俄苏文学翻译家,两人在俄语文学译介领域均有卓越贡献,且曾在特定历史时期共同受到关注。”。
满涛是中国老一辈杰出的俄语翻译家,以翻译别林斯基、契诃夫等作家的作品闻名。他曾与草婴、高莽等并称为翻译界的代表人物。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满涛与罗稷南、草婴一同被错误地打倒,被称为翻译界的三尊“佛像”之一 。据资料记载,满涛去世较早,满涛完成了绝大部分《别林斯基选集》的翻译工作,前三卷完整译完,第四卷完成绝大部分,第五、第六卷有不少未译完整的篇目,所剩卷次由包文棣续译完成。
可见,满涛是桂清扬倍加崇拜的前辈师长,在翻译界是桂清扬的精神导师。据桂清扬对于《七月派翻译群体特征研究》以及早在2016年发表在《中国翻译》杂志上的《胡风对满涛、吕荧等翻译家的影响研究》充分表明,桂清扬对于满涛的研究是早期而全面的。另在一篇《满涛的俄苏文论译介实践及其文学史定位》——兼评顾琪章专著《涛声依旧——忆满涛》的文章中,桂清扬强调指出:
“在中国现代俄苏文论传播脉络中,满涛的贡献具有不可替代性。同一时期多数译者偏重文学作品翻译,长期系统移译俄国核心现实主义批评家的译者十分稀缺。在他之前,国内别林斯基相关译文零碎且常有失真——多为转译,且以单篇文章而非成体系的方式呈现;在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少有译者完成体量相当、兼顾理论严谨性与文学质感的《别林斯基选集》译本。满涛的翻译实践直接促成了别林斯基美学在1950—60年代中国文艺界的系统传播,其译本成为“别、车、杜”文论中国化的核心文本载体。以‘传达精义’为价值取向,以‘神形兼备、弃形图神’为实践方法——在具体文本转换中获得了充分的体现。他与胡风形成双向的思想交流,这深刻地影响了其译介尺度与文本选择;但翻译家的最终身份,终归要由他的译文来定义。而满涛的译文,以其对别林斯基美学精神的准确把握、对俄语长句结构的娴熟处理、对意识形态语境的清醒自觉,在中国现代翻译史上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
由此可见,桂清扬与满涛是一对跨越了时空的心心相通的好朋友,这种朋友的界定俨然超越了世俗与传统观念的藩篱,它冲出了自我乃至心灵的壁垒,完成了一场盛大的精神的会师。如此灵魂界面的同频互通,达成了与时光、与生命、与历史的某种形而上的和解,继而升华到纯粹与圣洁的境地。这样的先例,不仅在翻译界不多见,就是在文学界、诗歌界也是鲜见的。
在暖阳下的西子湖畔,桂清扬与满涛养女顾琪章相聚,瞬间就完成了一种由历史到现实的完美回归,也成功并间接地实现了心灵与心灵的碰撞与对接。
桂清扬用一首发自心底的赞美诗,表达了对前辈翻译家满涛的敬仰之情,同时也对与顾琪章女士的相会致以由衷的敬意。
二十世纪的风浪里,多少书桌翻了。/你那张没有。//你本是读化学的人。/像另一个弃医的人一样,/从实验室转身,走进文字的旷野。/从此,一生只做一件事。//果戈理的《死魂灵》,/鲁迅从德文、日文译过,未竟。/你从俄语重新译过,未竟。/有些书,注定渡不完。//别林斯基的句子伏在俄语的冰下,/你捞出,码进汉字。/韵是水面纹。/力在吃水线下。//灯下,划掉「典型的」,/换上「普遍的」。/墨迹洇透纸背。/改过的地方,原字隐约可见。/你留着那层迟疑:/有些词一旦被收缴,/就再也回不来。/你要让它们活着过江。//稿纸寄给胡风。/别林斯基从你的句子里走出来,/在他书桌上,一坐十年。/你们谈论别林斯基,也谈论鲁迅。/鲁迅是胡风的灯,/你是的船。/灯照着你,你渡着灯照过来的路。/你们在信里掂量每一个词,/关于法,关于取舍。/谁没说服谁。/但灯都亮着。//后来风浪打过来。/他们说,你歪曲,你篡改。/译稿收缴,半生沉底。/纸上的字可以没收,/纸背的墨迹没收不了。/你继续校改。/手在抖。笔没有停。//六卷本。三代人。/你渡了大半,/剩下的一程,别人替你划。//养女不是你生的。/你把一生写在水上,/她把水上的字捞回纸上——/你用了四十余年的毛边稿纸,/边缘卷起,墨色沉着。/她不译书,她译人。/她告诉后来的人——/你满的不是自己。/是两岸之间的涛。/——满涛
——(桂清扬《满涛赞美诗》)
借此文,我要郑重地说一句,我感佩、敬重我们一代又一代的文学翻译家们,是他们把西方大量文学的营养无私地传递给了我们,是用文学的乳汁哺育我们的人,他们是用灵魂去召唤语言觉醒的圣哲。
现在的情况是,在觉醒的文字面前,复甦了桂清扬潜藏在骨血里蓬勃、激昂的诗意。关于这一点,他是传接并继承了其父桂向明作为一代诗人的秉性和细胞。作为翻译家的诗人在诗坛上或许有的罢,比如当代诗坛上的汪剑钊、北塔等,而作为诗人、评论家的职业翻译家却是不多见的。
我们说桂清扬左手持诗刃,解剖生命与社会的诸多奥秘;右手操译笔,为语言搭桥铺路,甘做人梯。
在这个世上,精神的高尚,就是生命的高尚。
2026/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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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岛简介:绿岛:原名胡士田。著名诗人、评论家,中国萧军研究会名誉副会长, 《中国诗界》诗刊执行主编,《伊甸园》诗刊总编辑,当代国际华文诗歌研究会首席顾问,国际华文诗人笔会副主席。出版相关著作二十余部,居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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