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冯巍的风景素描-华闻时空

我所知的，有一定成就的画家，如今仍然画素描的，极少。对这极少部分的画家，我心存敬意，喜欢关注。油画家馮巍属于极少中的一个。20多年前第一次在他不大的画室看到他的炭笔素描风景，却立刻想到米勒的素描笔意。20多年来，他的油画与素描保持着某种一体两面的进程关系，许多油画作品都有相应的素描稿或素描写生稿。他的题材很多是福州的坊巷和闽江两岸的景物，常常以素描切入对象，提取结构，锤炼画意，敏锐感觉。尔后再进入油画的表达与表现。比如黄巷的入口、有戏台的大户花园、内河上的各式古桥与榕树、古木名花与景观石、中洲岛上的建筑与石鼓山，如此等等。

冯巍素描始终保持一种可贵的素朴，炭笔的线与面服从结构与造型的要求，没有花俏的东西。调子深重而线面浑然一体，边缘富有变化但不使其有突出或者强调的痕迹，既保留现场的即兴感，又有深思熟虑的肯定表达。空间层次微妙，呼吸感好，笔触含情丰富，真诚生动，使人感受到表现主义的质素。读他2024年所作，这些方面显得更加自觉而成熟。素描容易仅仅被看作创作的草稿，但好的素描除了进一步生发创作的功能，从来都具备完整独立的审美价值的，它本身就是作品。我想这大约是冯巍坚持画素描的根本动因。

就素描的本质而言，它的直接性或上手性是画家与世界保持亲密关系的良好方式。许许多多伟大的艺术家，素描的研究常常是相伴终生的，像塞尚、马蒂斯、毕加索自不待言，英国的弗洛尹德甚至先画油画，再用素描处理同一题材。这种反其道，反映了画家对题材探索或者对艺术更加深刻内在的某种要求。而莫兰迪常以几根极其舒缓考究的铅笔线，结构出特有的造型空间，诗意盎然。这些真是令人回味不已的事情！我与冯巍谈及此等事，皆极开怀。

2026.0918.胡敬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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