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1]-邵培德|马年游园杂说四代-华闻时空](https://hwsk.oss-cn-shanghai.aliyuncs.com/2026/03/300a2c3f-0b99-4fe4-9761-75021e4dd3aa.png?x-oss-process=image/auto-orient,1/quality,q_90/format,webp)
在成都平原,游览跨时代历史遗迹或参观现当代人文艺术与建筑,那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历2000多年未易名的成都,著名打卡点如金沙、望丛祠、武侯祠、杜甫草堂、青羊宫、文殊院、昭觉寺、大慈寺、四川博物院,宽窄巷子、天府广场、春熙路、人民公园、望江公园、人文艺术公园、动物园、植物园等等,方圆不过二三十里,老住民自不必说,外来人居久而不去游览者,几乎没有。
俗语道,见惯不惊,那么还有没有不曾去见而让人大吃一惊的打卡地呢?马年新春,又是全民大假游览之节令,屈指算来,退休从川东北来成都居十六七年,耳闻之景而尚未去者,还多。于是,趁出游旺盛之际,老取热闹之乐,在手机上选了几处没曾观阅之景而实地一游,游后而思,情动于衷,行之于文,竟然把古代、近代、现代和当代给连在了一起,题目虽大,却是话之有因。
![图片[2]-邵培德|马年游园杂说四代-华闻时空](https://ss-mpvolc.meipian.me/users/12626704/origin06591056c6ce8873d9742fa724ed6931mpand__jpg.heic~tplv-s1ctq42ewb-s2-cC-q:750:0:0:0:q80.webp)
先言古代。桂湖公园在新都区,而今的中年以上的人,如没听说过杨升庵的,总听到过“滚滚长江东逝水”的。20世纪90年代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火遍全中国,可以说一时间大街小巷无人不唱“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而这首歌词的作者,就是杨升庵,明朝人,大大的饱学之士,在四川古代十大文化名人中,占有一席之地。桂湖公园,原是他家的私产,现在当然属于人民了。
园外即有文字介绍,桂湖公园初建于唐,原名“南亭”,是经状元杨升庵家族扩建后才成私家园林的。进园除60岁以上老人外,要收20元门票。园仅两三个足球场大,被古城墙围了一圈。圈内有升庵祠、碑林等古建筑,单是苏轼亲笔书法碑刻就值得瞻仰,但游人不多,且以古稀者为盛。圈外是新桂湖公园,新园大于旧园四五倍,游乐设施齐全。新园随人进出,游人之多,便远胜于旧园六七倍了。此况,不能不让人心起感慨。
再说近代。一般历史书都把1840年的鸦片战争定为中国近代史的开篇,1949年新中国建立则是近代史的结束。这一百年战争不断,前清之割地赔款,民国之国民不民,民不聊生,一言难尽。可这一百余年间,却又是文艺人才涌现最多的时期。文坛有所谓“鲁郭茅,巴老曹”之誉,四川很荣幸占了两人。而艺术上呢?张大千应该是很有名的了,他也是四川人。金牛区的金牛宾馆旁有张大千故居,里面精品不少,一张画可卖人民币好几千万元,但参观者却寥寥。我是寥寥中之一人,所以惊诧。
![图片[3]-邵培德|马年游园杂说四代-华闻时空](https://ss-mpvolc.meipian.me/users/12626704/origin8bb7d4616e962f10f50529a0f214dc5empand__jpg.heic~tplv-s1ctq42ewb-s2-cC-q:750:0:0:0:q80.webp)
对中国近代史,史书其实有两种说法,另一划分为1840年至1919年。这一说法与中国近代百年屈辱之沉痛记忆不合,故而还是以1840年至1949年的划分为好。但这个划分也有犯难处,如上述名人,除鲁迅外,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他们都还活着,而且活的时间还长,大多都是活到了改革开放后的当代才逝世的。就拿老舍来说,如他不去投湖的话,其年岁就未必不如郭老、茅盾、巴金与曹禺。可他们的艺术成就,时间却在近代——话扯远了,言归正传。
中国现代史一般而言是指1949年到1978年,1978年改革开放至今则为当代。这一段历史虽不长,却是中国社会发展突飞猛进的两个时代。成华区的东郊记忆,是这两个时代的有力诠释。东郊,顾名思义,它在成都市东边的郊外,20世纪5、60年代,这里建起了国营国光电子管厂与红光电子管厂,近40年时间里,它们都是四川工业的重要基地。进入当代,城市规模发展,人文崛起,“东郊”已是城之内环地带,而“记忆”处则成了外来游客和成都人的打卡地。
老实说,我坐二环高架桥路公交车经过东郊记忆侧畔已不知有多少次,坐地面公交车通过东郊记忆门外也有若许次,但都没进去游览过。我来成都,是因子女在此工作,而他们现在的住处就在建设路即东郊这一带。21世纪初年,女儿从华西医科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国光医院上班,如在早几年,能入国营大厂工作者,可是荣耀等身的事。国光、红光厂址相连,造的都是电子产品。就在女儿参加工作不久,国光厂外迁龙泉驿区,红光厂完成历史使命而宣告破产,唯厂医院和厂职工宿舍还在。
![图片[4]-邵培德|马年游园杂说四代-华闻时空](https://ss-mpvolc.meipian.me/users/12626704/origin905acd94dd6d2254b40121d8a7148f6fmpand__jpg.heic~tplv-s1ctq42ewb-s2-cC-q:750:0:0:0:q80.webp)
记忆中,我到东郊曾在厂职工宿舍女儿家中住过,上千人聚在五层高的特大四合院楼房里,大约十户人共一个橱间,百户人共一个厕所,厕所还兼浴室。职工们进进出出,楼梯爬上爬下,热闹得很,也尴尬得很。早上厕所排队,中午油烟乱串,晚上厕所浴室拥挤,工人们生活在同样大小的20来平方米的房间内,竟还有三代同屋的。而现在,国光医院处繁华建设路大街上,职工宿舍拆除建了数十层楼高的大厦,而旧厂址便成了现在的“东郊记忆”。
我寻故地,书写沧桑;文化园区,巧装厂房。烟囱留影,游客仰望;火车怀旧,餐吧时尚。现代当代,一体呈像;人流如织,晕头转向。红砖半壁,钢管蛛网;彩灯闪烁,美景声光。乐乎乐兮,时辰暂忘!真的,要把东郊记忆,游览一遍,玩耍一遍,一天24小时都不够,音乐公园首演地,数字艺术展示厅,种种奇葩相聚一起,夜晚更显光怪陆离,难怪人们要把它比之为“伦敦西区”“巴黎左岸”了。在这里,让人感觉现代已遥远,却又近在眼前;享受当代新潮流,却又初心牢记。东郊,妳不仅仅是记忆,简直就是现、当代的光影重叠,在此述说着快节奏的一幕幕时代变换。新时代的确如马年之龙马飞跃,日新月异的建设和发展,将我们生活的当下,若几年前去过的地方,今再一见时,又会有新的发现,让人顿生惊奇之叹。
新春的一天夜晚,我和友人一起去看了青羊区非遗公园的千灯会;之前,我还独自在金牛区音乐公园的草坪上享受了初春的和煦阳光。说来这两处景点,先前也曾去过,但在非遗观灯展与躺草坪看超一流的艺术建筑,则是第一次。第一次的“躺平”所想,便萌生了写此文的初衷。马年新春长假一过,提笔道来,真的是感慨万千了。
![图片[5]-邵培德|马年游园杂说四代-华闻时空](https://ss-mpvolc.meipian.me/users/12626704/origin485710125d9edef0f0f2aed68765ec45mpand__jpg.heic~tplv-s1ctq42ewb-s2-cC-q:750:0:0:0:q80.webp)
上下五千年中华史,古代太长,长得几乎秒减了近、现、当代百多年历史的时间;而近代史的被动挨打,又让一贯以古文化优越感超强的人心寒;现、当代史不足80年,突飞猛进的发展却令我们亲历或亲见了社会的巨大变化,曾下乡当过知青的这一代人,深感我们已落后于这个急速狂飙的时代了。不过,走得太快,还须稍停暂想,否则会脚步不稳!
老者思旧,青年图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去者悠悠当铭记,来者湛湛盼拥抱。铭记,好书写自强不息;拥抱,好展望未来光辉前景。古代已矣,近代休矣,现代往矣,当代盛矣;已者添文化自信,休者敲危亡警钟,往者需戒骄鉴照,盛者应稳妥前行。束笔引用套话一句,套话不套,让我们在社会主义新时代,快马加鞭,踔厉奋发,把祖国的明天建设得更加美好!
写于二0二六年新春长假后
![图片[6]-邵培德|马年游园杂说四代-华闻时空](https://ss-mpvolc.meipian.me/users/12626704/origine2e0990c0d448504aba2539a402e8b62mpand__jpg.heic~tplv-s1ctq42ewb-s2-cC-q:750:0:0:0:q80.webp)
~~~~~~~~~~~~~~~
【作者简介:邵培德,教育家、作家、辞赋家、特级教师,享受国家津贴。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先后在南部师范和南部中学任教,1998年被评为全国模范教师,2000年被评为语文特级教师。退休后,在成都棠湖外国语学校任教。2020年离开教坛。著有《培德文集》,北京团结出版社出版;编有中学选修教材《国学概览》;著有纪实文学《我的知青生活》、中篇小说《S医生与H镇》,长篇小说《别恋幽梦》等。】
![图片[7]-邵培德|马年游园杂说四代-华闻时空](https://ss-mpvolc.meipian.me/users/12626704/origin9d9e6ce6db23229909561018b74d2691mpand__jpg.heic~tplv-s1ctq42ewb-s2-cC-q:750:0:0:0:q80.webp)

















暂无评论内容